曾经宋墨钰也没告诉祁枭,住天山上要收费啊。
祁枭心里有些虚,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不比大人,而今祁枭也没钱。
祁枭问:“那你吃饭了吗?”
宋墨钰摆了摆头。
祁枭后背一紧,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口袋。
“没关系,不吃也可以。”宋墨钰抿了抿唇,僵硬的露出一个笑,以此来安慰祁枭。
“……”
祁枭看了看宋墨钰现在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
祁枭问道:“那,那你接下来去哪儿?”
宋墨钰答道:“你要是离开的话,我会回到刚刚的位置坐下,等你下次过来。”
宋墨钰的这种做法,祁枭不太赞成,他道:“你,你不是没吃东西,没钱吗,你不考虑做份工?”
宋墨钰愣了愣,他告诉祁枭:“……这个,没想过。”
祁枭难以理解现在的宋墨钰,他不耐的跟宋墨钰讲:
“你该找个工吃饭,然后讨个生活啊,你指望我?现在的我?还是说,你见我一面就当吃了?管饱了?”
祁枭没有给宋墨钰体面,毕竟现在宋墨钰已经不是自己的师尊,他现在和宋墨钰顶多一个朋友关系。
祁枭直言道:“你要是一直坐在这里,早晚饿死!”
宋墨钰摇了摇头,他说:“我,我不会做工……”
“你要是勤快学什么都会,你要是不勤快,那是什么都不会!”祁枭以一个孩子的身份,一个孩童的嗓音指点着宋墨钰。
宋墨钰问道:“那你明天还来吗?”
“?!”
祁枭皱眉,他问道:“我明天来不来,跟你吃不吃得上饭有关系吗?”
宋墨钰直截道:“我明天也想见你……”
“我若是不想见你呢?”祁枭盯着宋墨钰的眼睛,等着他的一个回应。
闻言,宋墨钰瞳孔骤缩,他勉强的笑着问道:“……为,为什么……为什么不想见我?”
为什么?
祁枭道:“你当时怎么待的我,我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待你,更何况我这么来也算破例了,也是同情你,你当时同情过我吗?”
宋墨钰顿住了,他身边的空气都为他而凝固。
“我浑身是伤的时候你回过头吗?”
“那些天病重扑在你寝殿门口叫你,后几日没出现了,你怕是以为我死了吧?”
“他们骑在我头上,踩在我脸上,你是看不见吗?”
“想必那段时间你挺烦我的吧,啊?那现在怎么不接着烦了,接着远远的就避开我,绕路走啊!”
“那时候不给我留条活路,现在想白捡便宜,整这些没用的框住我,以为再来一遍就能洗刷你之前的事了?做梦!”
说罢,祁枭甩脸就走。
“祁枭……祁枭!”
宋墨钰刚追上去两步,前面的祁枭突然跑了起来,速度之快,宋墨钰没能追上。
宋墨钰乏力地坐下,叹了口气。
祁枭跑远了,他又回到了那座破庙里。
他坐在茅草垫上想了好久,他知道了:
一定是宋墨钰捣的鬼,一定是!不然怎么只有他和祁枭有那一段记忆,其余人都没有?
别人祁枭不知,但是他和宋墨钰的经历是有变的,就从拜不拜师这里发生骤变。
宋墨钰被赶下天山,祁枭去荆乇家转了一圈,之后会怎么样,祁枭不知道。
可能宋墨钰还会满大街的找祁枭。
思索着,可能是刚才跑太久了,祁枭有些累,不知不觉的他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次日。
荆家大院前门。
昨日的群众换了大部分面孔,还有小部分是昨天的旧人。
路人一:“天呐,她竟然在这里上吊了!”
路人二:“是啊是啊,下面那是,她的……她的孩子?”
“啊?她的孩子,昨天,不至于这样吧,丈夫死了就死了,能再找一个啊!”
路人骂道:“张忠善别瞎说,什么再不再找一个的,闭嘴吧你!你说话就是不中听!”
张忠善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死人嘛,死都死了,还要什么脸面嘛,这不让说那不让说的,你死了我也说你!哈哈哈!”
路人们纷纷骂道:“你是不是得病了,这么说话小心遭报应!”
张忠善摆摆手:“没有没有好得很,我家现在还有好几库米粮呢,能遭什么报应?”
张忠善正是昨天荆乇要铁人传书传到的张家的张家少爷,他们家就张忠善一棵独苗,张家上下甚是溺爱。
于是,张忠善长大成人后,还是满嘴喷粪,油盐不进,为非作歹,当街民众公认的烂人一个。
“你这东西,唉,造孽!”随即,那名路人点了点张忠善,脸上表情万般无奈。
“我姓张,叫张忠善,什么东西,还敢这么指我!”说着,张忠善一脚踹在了刚才指过自己的路人身上。
那名路人马上扑在地上,放大声音喊道:“哎呦——哎呦!张家养出来的畜生打人了!哎呦——!”
荆乇把家主改造成了铁人之后,荆府的大门就没怎么开过了,今天门外这般聒噪,荆乇不得不出门看看。
两具铁人缩在门后帮荆乇拉开了门,荆乇举头便撞见吊死在了自家前门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