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他,他可是你爹!你爹!是我们的爹!你,你要干嘛!”
现在,荆乇并不觉得这是他的爹了,他已经将这些人视过仇人了,现在不过回来寻仇罢了。
二弟被荆乇的铁人押着动弹不得,荆乇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道:
“又不伤他,只是让他看看,自己的宝贝玩意儿是怎么被狗吃的~”
说完,荆乇站直身子,令道:“来人,泼醒!”
几个铁人僵硬地运作着,动作虽是僵硬,速度却奇快,它们从水井里打来水,提到前院,毫不迟疑地将水淋在荆家家主头上。
荆家家主的发冠坠落,头发湿散,尽是狼狈,他咳了两声,举起头看向荆乇。
他骂道:“我当时就不该要你这个混蛋!不该生你这畜生——!”
家主怒目圆睁,荆乇笑了笑,说:“您说得轻巧,我没腿吃不上饭,被下人踩在脚下我不敢做声的那几天,我也想死,想死得不得了……”
荆乇望了望天,道:“可惜最后啊,你逼我死,这适得其反,我就想你们死了,让你们狼狈的过了余生也可以!”
“你个畜生,你个搞禁术的畜生,孬种!不得好死的东西!你就活该断腿!活该!你!”
转眼,荆乇眼里竟显出了丝丝委屈。
他不是因为救了自己的二弟才断腿的吗,为什么活该呢?
既然救人也有错,那就……
荆乇令道:“把他的腿砍了。”
几个铁人马上运作。
二弟忙叫道:“别,别,兄长你是为了救我才没的腿,我,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是我害了你,爹,爹他,他在气头上,别,别伤他……”
荆乇轻飘飘的说道:“是你爹,不是我爹,我爹随我的断腿去了。”
“不要兄长,兄长你曾经不这样的,你……”二弟挣了挣两臂上铁人的手。
荆乇拿出刀,递给正在运行中的铁人,随后飘飘然的应了二弟的话:
“你断个腿,没个人照顾,然后被一群下人踩着脸吃饭试试看,试过就知道了。”
荆家家主已经没词可骂了,他怒道:“你个畜生,白养你这么大了,真是白养你了!”
荆乇笑道:“最后还不是你令人把我毒死,也算人情都还你了,你也没养我多少!”
看着家主的脸,荆乇想到了什么,他说:“对了,忘了这个!”
“嘬嘬嘬嘬嘬嘬……”
荆乇叫来了一群狗。
荆乇乐道:“昨天我可答应了您的,把你的宝贝儿喂狗,你可睁着眼看好了!”
说着,荆乇解开了刚从兜里掏出来的布袋子,他将布袋里的东西抖了出去,那东西在地上咕噜滚了一圈,一群狗疯了似的上去争抢。
二弟看傻眼了。
荆家家主猛咳了两声,一口血从嘴里喷出,倒下去后,便再也没了声响。
二弟回过神,看了两具铁人中间吊着脑袋的家主,慌忙叫道:“爹!爹!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应该是气死了,没事没事,这里不是还有我嘛,不至于让你举目无亲,你看,那里不还有你的母亲嘛?”
荆乇的笑声很长,他顺手一指站在了远处的铁人,那铁人栩栩如生,只是荆乇这么一指,那铁人运作起来便没了活人生气。
他们的母亲竟被荆乇做成了那种东西。
荆乇乐呵的问道:“怎么了二弟,娘啊,怎么不叫娘?她过来了啊,你怎么不叫人呢?”
“那不是我娘,你个不是人的东西,那不是我娘!我的爹娘都被你杀死了!你个畜生!畜生——!”
荆乇慢慢甩了甩头,叹道:“唉,我就一双腿,救了你,他们要害我的时候你非但不救我,还跟他们一起看热闹,我当时的心可是拔凉拔凉的,现在你还忘恩负义骂我畜生……”
荆乇上前,拧住二弟的下巴,沉声道:“你当时要是死在火场里,就没之后的事发生了,你不懂吗?”
二弟冷笑一声:“哼,我当时也没叫你救我!”
荆乇心一怔,他退了半步。
他思索了片刻,这才笑道:“是啊,你当时没叫我救你,有道理啊!对啊!”
荆乇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二弟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莫不是自己的腿就该白白为他奉上?
还是说自己之后的尊严也是不值一提?
再者就是自己的命,同那一卷草席,压根没让他觉得愧疚?内疚也没有?
最后落了这么一句话到荆乇心里。
他怎么能甘心,他该怎么释怀?
畸形的心理愈发畸形,扭曲也愈发扭曲。
荆乇冷道:“来,把他的腿一寸一寸的压碎,再把他的心给我取出来,让我看看是黑的还是白的。”
“哼,我一直没可怜过你,你就是自己作践自己,你就是蠢,傻!贱!你的贱命从来都不值得被同情!你就贱命一条!给你腿也是浪费!你就是命贱!给你饭也是浪费!糟践!”
二弟瞪着荆乇骂道:
“你活该去死!”
作践,蠢,傻,贱,贱命……
活该去死?
荆乇有些震惊,更大的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