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好累啊,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人不鬼的……”
“呵呵,他们还有力气说话呢……”
“逃啊!”
绕到怪物身边时,祁枭一个健步飞了出去,这怪物对祁枭的影响极大,一团黑雾环住了祁枭的脖子。
逃出去了,可是那怪物的感染还在。
“你知道你怀里的是个什么东西吧?”
“那可是宋墨钰,杀了你的人!”
“你看看他,欧呦,你还抱着呢!”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是啊,他就该去死!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祁枭的意识里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声音。
走在大街上,祁枭之后的记忆渐渐模糊,只有死前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仿佛又要亲临现场……
祁枭的呼吸不见了,连身上的温度也随之消失,他浑身哆嗦着走到河边,他忘了自己怀里还有宋墨钰,只记得自己胸前后背溃烂,很痒很痛。
“我错了……”
他像一个醉汉,嘴里含糊的说着:
“我都认错了……”
他每抓一下,都要叹一口气。
“我不要留在那儿了……”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衣裳被祁枭抓烂了,宋墨钰从他的衣服里滚了出来。
“好痛啊……”祁枭低眉呜咽着:“好痛……”
宋墨钰抬起头,看向祁枭。
祁枭现在的面色跟宋墨钰三年前最后一次见到祁枭时的病态面相一模一样,两道血痕从他的眼眶垂下。
“我都认错了,我,好痛……”
“能不能别再这么痛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吧……”
鬼化后奇长的指甲刺破肌肤,血液横飞,流血还不足矣,他的手还是会继续抓。
宋墨钰想制止,但现在的皮相压根动不了祁枭一步。
曾祁枭的声音在宋墨钰脑中响起:
“呵,老子不是病死的,是被你相中的徒弟打死的……”
荆乇不是他的徒弟,荆乇不是,祁枭才是,祁枭才是。
可他为何看都不看祁枭一眼。
祁枭复刻着曾经的伤势,他还走不出来,他没能让自己出来,他根本出不来!
“他用我的金丹,我的金丹,我的!”
曾拿去剖金丹被祁枭打断的剑,宋墨钰至今都没找全。
那像是对宋墨钰的惩击,断剑碎片什么时候齐全,祁枭兴许就会在那一刻释怀。
“把我打死了!就死在那里!那里!我没下山!我没活着出去!”
那些天里,祁枭没少来看过自己。
为何当时不肯回头看看他。
最后,他连逃都没能逃出去……
“你的好徒弟干的!是他害了我!我没做错事!没做错!我只是没权没势!我是个孤儿!我把你当靠山!你那么对我!你那么对我——!”
好些血污溅到了宋墨钰身上。
如那天一样,大殿的地板上也全是祁枭的血。
“我说什么,你还是什么也做不了,就干看着他痛苦,要么滚回你的上界去,要么自己想办法,让他不再这样!”
说着,夜娘娘用烟斗敲了敲祁枭的头,只是一眨眼,祁枭便退回了人形倒在地上。
夜两步到宋墨钰面前说:“别想什么让他忘了那些事,他怎么死的,他最清楚,一旦有这种状况再出现,你再怎么抹除他的记忆都是如此,他忘不掉的,他已成亡魂,生前的怨恨就是他变成鬼的根本!”
宋墨钰看着祁枭,才相处了一晚,怎么就。
夜娘娘道:“他恨你,这改不了。”
说完,夜收了宋墨钰身上的皮相,他不再是一只猫了,他是个人。
宋墨钰现在再怎么可悲,那祁枭的过去谁补救,难道说宋墨钰现在低微个几次,就能挽回?就能让祁枭起死回生?
怨鬼的记忆就是如此,自己的死因,它的三魂七魄都得时刻铭记。
夜刚想走,裙摆却被宋墨钰拽住。
宋墨钰跪下道:“求你……求你……帮帮我……”
宋墨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更不清楚他还能怎么做才能补过。
他知道祁枭恨自己,他不懂放下,也不懂拿起,只是单一的知道他想,他要,他可以为这不择目的与手段。
夜哼笑一声,拽回了自己的裙子道:“报酬?”
宋墨钰应道:“尊位,尊位,我的尊位,给,给你……”
宋墨钰的尊位一旦给了夜,那么夜将成为尊者,宋墨钰今后什么样,夜无可奉告。
这种押上全部的赌局,夜自是要尽全力帮忙。
这若是拉不回祁枭,那宋墨钰今后可就成了一个不老不死的凡人,不会御剑,更不会法术,就如修仙者,没了修为和金丹。
若夜稍有闪失,他和祁枭的感情怕是又要僵住。
这笔大买卖,闪失不得有。
这么算来,二者扯平,不过这媒介……
夜眯眼笑了笑叹道:“好东西啊!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