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乇笑道:“那我说,是。”
……数月后。
又一朗晴。
荆乇带着两个“人”走进了荆家的院子。
前来接人的下人指着荆乇叫道:
“你……你……是你!!!鬼!!!鬼啊!!!”
荆乇幽幽的道:“不是什么鬼,是我回来了,快叫你们家主出来见我!”
正如自己恩人所说,荆家确实衰败了,家里的陈设该有好久都没翻新了,墙上的红漆开始脱落,地上的落叶像是许久都没有下人来清扫了,该是请不起多余的下人了。
荆乇往里面走了两步,又是二弟。
见了自己二弟沧桑的模样,荆乇笑道:“许久不见,二弟头发怎么白了?脸上怎么还有褶子了?”
二弟问:“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人~好端端的人啊,二弟怎么不认识我了,你们那饭菜里下的是老鼠药,吃不死人的,不信你自己也试一试?”
荆乇对当时在场看自己吃饭的人丝毫没有客气。
荆乇的二弟指着荆乇的腿道:“你的,腿,你?”
荆乇挖苦道:“哎呀,那乱葬岗里到处都是别人不要了的腿,我就掰了两条自己接上了,怎么样,二弟?是不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能,接上……”
他该是害怕自己了,荆乇看出来了。
不是俗语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
这二弟心里莫不是藏着些什么?
自己怎么死该死哪儿都被他们安排好了,说不定也有二弟的一方计谋呢?
荆乇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搭在二弟肩上,笑道:“我说二弟结巴了,二弟怎么当时还跟我犟呢?”
“没,我没结巴,我,不是结巴……”
荆乇搭着二弟的肩膀,笑道:“哼,二弟说不是我也不为难二弟,只是进来看看这荆家被二弟照看得怎么样,这才几个月啊,你就这样了,真就一夜白头啊,啊哈哈哈哈……”
荆乇的二弟没有说话。
荆乇察言观色,看出了二弟藏在心里的情绪,是自己说的话伤到他了。
可惜,荆乇根本不在意什么伤没伤到自己的二弟,只是一味的索取这荆家的信息。
荆乇续道:“爹娘近来可好?”
二弟答道:“那,那,那小妾生了个,女,女孩,被父亲送到马家去了,母亲,母亲如常。”
荆乇松开手,大笑道:“我说二弟是个结巴,就是结巴,怎么见了我连个话也说不明白了,你就说父亲的妾生了个女孩,送到马家去了,母亲如常。”
荆乇又打击了自己的二弟,又如一记重拳闷在了自己二弟心里。
自己二弟什么时候这么虚荣敏感了,荆乇怎么不清楚。
荆乇又将手搭在了自己二弟肩上,他称赞道:“那天,你也知道那饭菜里有毒啊,我觉得那顿饭非常香,我从来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真的!”
“我,我,不知道,不知,饭菜里有,有毒……”
二弟怎么会不知道?
虽然晚了,不过这家里当时打的什么算盘,荆乇后来都盘算清楚了。
二弟怎能不知那饭菜有毒。
他视线一转,荆乇有些阴险的看向了自己的二弟,问道:“那,那日二弟给我送的包子,送哪里去了。”
二弟一惊,忙道:“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我没有送,不是我送的,我派下人,我托下人给你,给你送去了……”
“这样啊。”
荆乇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二弟反应怎么这么大啊?不就是一个包子嘛?二弟忘了就忘了!”
“兄长,兄长,你,你别,别误会,我,我没,我没参与,我,我真的没有参与,我,我,一生都在感激自己的,兄长您啊!”
要不是那天荆乇从桌上掉下去的瞬间看到了人群中的二弟,荆乇可能会真的相信二弟的这话。
二弟直言,兴许荆乇的情绪会稳定一些,只是二弟越说,荆乇的心里越发扭曲,表面平静如水。
兄弟俩只剩下这些虚情假意,荆乇一步步试探,不太会说谎的二弟一口一个虚伪的否认。
最后突如其来得到了一句感激,荆乇非但不想接受,甚至感觉非常的假,二弟说出来跟客套话一样。
不如来点实际的。
荆乇阴暗道:“感激,这有什么好感激的,话说,你要是感激,怎么不给我买副棺材,那草席,躺着可冷了!”
“父,父亲,父亲,不,不告诉我,你,你去了……”
不等二弟说完,荆乇将嘴伸到二弟耳边,小声问道:“没有告诉你啊——那你怎么不跟上呢?”
二弟颤声答道:“那……那,那夜太,太,黑,了……”
“是吗?”
荆乇将视线移向了即将走来的一批人。
那是自己的父母和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女人,也许是二弟口中,父亲的小妾。
见了荆乇,他的母亲瞪大了眼睛,他的父亲提着眉,眼里也是万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