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条大鱼
【请拿钱狠狠砸我!】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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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嘉实返京后,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家里少了位田螺先生,舒意禾和一猫一狗过上了一日三餐全靠外卖的生活。
外卖吃腻了,她就上卢云店里吃粉。
虽说她和姜叙断了,可她和卢云却断不了。两人这么多年建立的深厚情谊,哪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散了。姜叙是姜叙,卢云是卢云,这是两码事。
卢云现在完全把她当自己人,只要上店里,她就变着法子给她烧好吃的。
周五傍晚,初羡打电话约舒意禾吃饭。
自打初羡和傅枳实结婚以后,闺蜜十次有九次约不出来,傅枳实那个粘人精天天霸占着媳妇儿不放。
小夫妻新婚燕尔,蜜里调油,舒意禾也理解,平时很少打扰他们。
两个姑娘偶尔会趁着周末休息出门逛逛街,约个饭。
这次初羡专门从仁和堂跑来惠仁医院等她下班,两人约着一起去吃好吃的。
精言大厦逛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美食。商场一般不让用明火,餐厅大多都是预制菜,吃来吃去都一个味儿,少了点锅气。
最后舒意禾决定带闺蜜去阿云汤粉店,吃点有锅气的食物。
初羡想起那个和蔼可亲,讲话永远温温柔柔的老板娘,脱口而出:“上一次去吃粉还是读研那会儿,不知道老板娘还记不记得我。”
读研那几年,舒意禾常带自己去店里吃粉。毕业以后,她遭遇车祸失忆,忙着找回记忆。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参加工作,然后谈恋爱,结婚,她就再也没吃过那碗让人赞不绝口的汤粉了。
一次次说要去吃,可又一次次错过。人们总说下一次,事实上下一次指不定等到猴年马月。所以不能拖,想到就必须付诸行动。
舒意禾专注开车,余光落在闺蜜脸上。,“我常跟云姨提起你,她怎么会忘记。”
初羡忍不住感慨:“这个世界可真小,谁能想到姜叙居然是老板娘的干儿子。”
谁说不是呢!
舒意禾认识卢云好几年,常去店里吃饭,两人混得很熟。她愣是一次都没见过姜叙。若非卢云安排她和姜叙相亲,她可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命运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无厘头,事态走向出人意料,让人措手不及。
提起姜叙,初羡扭头觑了一眼好友,小声试探一句:“你俩真没可能了啊?”
见闺蜜这副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的模样,舒意禾不禁失笑,“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俩不合适嘛,现在真分开了,你倒是舍不得了。”
初羡轻言细语,“倒也不是舍不得,就是觉得这事儿发展有点快,前不久你俩还你侬我侬的,说分开就分开了。”
舒意禾扶住方向盘,“反正错不在我,我又没对不起他。”
“没错,是他不懂珍惜,活该!”
初羡想起前两天姜叙那个电话,“禾儿,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前两天姜叙跟我打探你的喜好,问你喜欢什么,我告诉他你喜欢钱。”
舒意禾:“……”
“说得没错,我就是喜欢钱,谁不喜欢毛爷爷啊!”
“你说姜叙会不会拿钱哄你啊?”
“拿钱哄我?”舒意禾全然不在意,“我有那么好哄嘛,他要真拿出几百万来哄我,都不用他开口,我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远远瞧见汤粉店鎏金的招牌,她及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两个姑娘一前一后下了车。
店里食客正多,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舒意禾推开玻璃门先走进去,初羡紧随其后。
一见她,卢愿眉开眼笑,嗓音愉悦,“舒姐姐,你来啦!”
舒意禾指指初羡,“带我闺蜜来尝尝云姨的粉,她老惦记了。”
“都是自己人,你们来还吃什么粉啊,等下让我妈炒几个家常菜,比粉有吃头。”卢愿指了指仅剩的一张空桌,热情招呼道:“两位姐姐先坐会儿。”
“来,羡羡。”舒意禾拉着初羡一起坐下。
见卢愿和服务员忙得团团转,初羡面露迟疑,“禾儿,咱们是来吃粉的,怎么还能麻烦人家炒菜啊,多添乱呐!”
她拍了拍闺蜜的手背,轻声安抚:“没事的,我和云姨是老朋友了,朋友之间不讲究这些。大不了吃完咱们偷偷扫钱过去,不白吃。”
听她这么一说,初羡总算是放心了,她这人最怕欠别人人情,一旦背上人情债,心里总觉得不安。
卢愿站在冰柜前问:“你们喝点什么?”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红毛丹。”
卢愿给她们一人拿了一瓶红毛丹。
他掀帘进后厨,卢云站在大锅前煮粉,热气氤氲,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他凑到母亲耳边大声说:“妈,舒姐姐和她闺蜜来了,待会儿你炒几个菜,我们一起聚聚。”
卢云“哎”了一声,“你去看看冰箱还有啥菜,不够去菜场买点。”
卢愿:“早上刚买了鱼和虾,还有肉,整几个小菜足够了。”
他想起什么来,忙不迭问:“要不要叫上我哥一起啊?”
卢云斜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呐?禾儿和阿叙正闹矛盾,你把阿叙叫来,禾儿能吃得自在啊?”
卢愿差点忘了这俩还在闹矛盾,他哥也太没用了,哄了这么多天还没把舒姐姐给哄好,搞得他都想出手帮忙了。
知子莫若母,儿子眼珠子转两下,卢云就猜到他想干什么。
她沉声叮嘱:“你别给我瞎参和,他俩的事情让他俩自己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咱们谁都帮不了,还得靠他们自己。”
卢愿一听不乐意了,“怎么叫瞎参和呢?我那是助攻,助攻懂不懂?”
卢愿:“我管你猪公,鸭公,反正这事儿你别想沾手。”
卢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