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看得像幅画。
温软放轻脚步走过去。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她刚靠近。
还没开口。
沈砚辞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头也没回地。
极其自然地。
将手边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小心烫。”
他的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但那个动作。
却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温软愣了一下。
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端起杯子。
小口啜饮着。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暖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靠在操作台边。
看着他煎蛋的背影。
看着阳光在他发梢跳跃。
看着这个原本只有旧书和寂静的空间。
因为多了一个她(和一只猫)。
而变得充满了烟火气。
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悄悄将她包裹。
沈砚辞将煎好的蛋盛进盘子。
一转身。
就看到她捧着杯子。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眼神柔软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的趋势。
但他这次没有移开视线。
而是迎着她的目光。
将盘子放在她面前。
“吃饭。”
声音依旧简洁。
眼神里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像冰雪初融的溪水。
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两人坐在临时拼凑的小餐桌旁。
安静地吃着早餐。
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尴尬。
却流淌着一种无声的亲昵。
他会在她伸手去拿纸巾的时候。
恰好也将纸巾盒推到她手边。
她会在看到他杯子里牛奶快喝完时。
下意识地拿起旁边的牛奶盒想给他添一点。
(虽然被他以“我自己来”为由阻止了,洁癖本能犹在)
眼神偶尔会在空中交汇。
不像以前那样迅速弹开。
而是会停留片刻。
然后各自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低下头。
像两个共享了什么秘密的小孩子。
年糕终于睡饱了。
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
先是在温软脚边蹭了蹭。
发出撒娇的呼噜声。
然后。
它居然破天荒地。
走到沈砚辞那边。
用脑袋。
小心翼翼地。
蹭了蹭他的裤脚。
沈砚辞拿着叉子的手顿住了。
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只毛茸茸的、试图示好的生物。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温软紧张地看着他。
生怕他下一句就是“离我远点”。
或者直接掏出消毒喷雾。
然而。
沈砚辞只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
用他那修长的、适合修复古籍的手指。
极其快速地在年糕头顶虚点了一下。
像完成某个仪式。
随即收回手。
继续面无表情地吃他的煎蛋。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泄露了他此刻并不那么“嫌弃”的心情。
年糕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甩了甩尾巴。
心满意足地走到自己的食盆前。
开始享用它的早餐。
温软看着这一人一猫别扭又和谐的互动。
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砚辞抬眸看她。
眼神里带着询问。
“没什么。”
温软摇摇头。
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甜蜜。
“今天天气真好。”
沈砚辞看着她灿烂的笑容。
看着阳光在她发梢跳跃。
看着这个充满食物香气和……猫毛的早晨。
沉默了片刻。
然后。
很轻很轻地。
“嗯”了一声。
窗外。
阳光明媚。
书店的改造工程即将开始。
而阁楼里。
某种崭新的、甜蜜的关系。
正在这个普通的清晨。
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