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那个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点头。
像一道魔法咒语。
瞬间驱散了“砚辞书斋”上空盘踞多日的沉重阴云。
江叙激动得差点把柜台拍出个巴掌印。
嚷嚷着必须立刻马上开个“庆祝沈老板成功出柜——哦不,是成功走出心理舒适区”的派对。
被沈砚辞一个冰冷的眼刀成功制止。
许曼莉则雷厉风行地开始安排后续的合同与资金流程。
效率高得让温软怀疑她是不是有个哆啦A梦的同款四次元口袋。
能随时掏出各种公章和支票簿。
就连年糕。
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久违的轻松氛围。
开始大着胆子。
试图把江叙随手放在地上的卷尺当成新型逗猫棒来扑咬。
整个书店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连空气都变得轻盈欢快起来。
温软看着这一切。
心里像是被温暖的阳光晒得蓬松柔软的棉花糖。
充满了甜滋滋的满足感。
她甚至开始偷偷想象。
改造后的书店会是什么样子。
想象着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和爱书的人们。
在这个充满故事的空间里和谐相处的温馨画面。
就在她沉浸在这美好的展望中时。
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不太合时宜地。
发出了一阵类似于年糕被踩到尾巴时的、急促的振动声。
温软掏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边牧贝拉主人张女士”。
这位张女士是温软之前的一个客户。
她家的边牧贝拉曾经有过严重的分离焦虑。
在温软的耐心指导下已经改善了很多。
成了温软的忠实粉丝兼义务宣传员。
温软以为张女士是来回访或者咨询新问题。
便微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张女士您好呀。”
她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像裹了一层甜甜的糖霜。
“温老师!救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张女士往常那温和淡定的声音。
而是一种混合着焦急、无奈以及一点点……八卦兴奋的奇特语调。
这开场白让温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半。
“怎么了张女士?”
“是贝拉又有什么新情况了吗?”
温软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
像安抚受惊的宠物一样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
“不是贝拉!贝拉好着呢!”
“现在都能自己开冰箱偷吃酸奶了!”
张女士语速快得像上了发条。
“是我一个朋友!”
“一个……嗯……搞自媒体的朋友!”
“她养了只猫!”
“可把她给愁坏了!”
“我立刻就想到了您这位‘宠物界的神仙教母’!”
温软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对“神仙教母”这个称呼感到些许无力。
但她还是保持着专业态度。
“您别着急,慢慢说。”
“是什么品种的猫?”
“具体遇到什么行为问题了呢?”
“是一只斯芬克斯猫!”
张女士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
“名字叫奥斯卡!”
“听这名字就知道不一般对吧?”
“确实……挺特别的。”
温软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随时准备拿个小金人。
“奥斯卡它……”
张女士顿了一下。
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个“难题”。
“它别的都挺好!”
“就是有个毛病——”
“它不能看见摄像镜头!”
“任何镜头!”
“手机、相机、哪怕是隐藏的针孔摄像头(如果她朋友有的话)!”
“只要一看到!”
“立马就跟见了鬼似的!”
“浑身的毛——哦对不起它没毛——浑身的皮都绷紧了!”
“然后嗖一下窜没影!”
“或者直接吓到石化!”
“严重的时候还会呕吐!”
温软听着这描述。
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对摄像镜头产生如此强烈的恐惧和应激反应。
在猫咪行为问题里确实不算太常见。
“您朋友是……摄影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