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试探着问。
毕竟普通人家应该不会频繁用到那么多摄像设备。
“不是摄影师!”
张女士的声音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兴奋。
“她是搞直播的!”
“是个网红博主!”
“粉丝好几百万呢!”
“她的工作就是天天对着镜头!”
“家里各种拍摄设备比我家贝拉的玩具还多!”
“可现在好了!”
“她一开始直播或者拍视频。”
“奥斯卡就应激。”
“搞得画面里不是猫影一闪而过就是压根找不到猫!”
“她的粉丝都快把评论区变成‘今日寻猫启事’专栏了!”
“严重影响她工作!”
温软大概能想象出那个鸡飞狗跳的画面。
一个试图保持优雅形象的网红博主。
和一只对镜头深恶痛绝的无毛猫。
在各种各样的拍摄设备中间上演追逐与躲避战。
这场景。
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过于戏剧化了。
“她试过很多办法了!”
“把相机藏起来。”
“给奥斯卡穿小衣服(虽然它没毛)增加安全感。”
“甚至请过别的宠物行为师!”
张女士继续倒豆子似的说着。
“都没用!”
“奥斯卡那小家伙。”
“精得跟个猴似的!”
“对镜头的敏感度堪比雷达!”
“她现在实在是没辙了。”
“都快焦虑得跟奥斯卡一起掉毛了——虽然她没毛可掉。”
“所以托我务必请您出马!”
“她说钱不是问题!”
“只求能解决这个‘难题’!”
“让她和奥斯卡都能重回正常……呃,网红和网红猫的生活轨道。”
温软握着手机。
感觉掌心微微有些出汗。
斯芬克斯猫。
网红博主。
对镜头的极度恐惧。
这几个元素组合在一起。
听起来就像一道精心烹饪的……超级加料版麻辣火锅。
闻着很香。
但吃起来可能会辣得人怀疑人生。
她仿佛已经能感觉到。
电话那头未曾谋面的博主。
那隐藏在焦急语气下的、极高的期望值。
以及……可能并不充足的耐心。
“温老师?”
“您还在听吗?”
张女士见这边许久没回应。
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看……这个案子……”
温软深吸了一口气。
像每次接下新案子前那样。
试图将那些刚刚冒头的、关于难度和压力的思绪压下去。
“我在听,张女士。”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镇定。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这样吧。”
“您让您朋友直接加我的工作微信。”
“我们约个时间。”
“我先上门对奥斯卡进行一次初步的行为评估。”
“看看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恐惧。”
“以及恐惧的程度。”
“然后再制定具体的矫正方案。”
“您看可以吗?”
“太好了!太好了!”
张女士的声音瞬间多云转晴。
“我这就让她加您!”
“温老师您真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哦不!是奥斯卡的救命稻草!”
挂断电话后。
温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弹出的、来自“@喵爷奥斯卡”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瞪着圆溜溜大眼睛、皮肤皱巴巴、表情看起来确实有点苦大仇深的斯芬克斯猫。
她轻轻地点了通过。
心里那团因为书店重现生机而变得轻飘飘的棉花糖。
仿佛被掺入了一小勺未完全融化的白砂糖。
有了些许明晰的、硌人的重量。
她知道。
一场新的、挑战性十足的“战役”。
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