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显然很不习惯被拴着。
不停地用爪子扒拉颈圈。
发出委屈的叫声。
"忍一忍。"
温软轻声安抚。
"这可是用你十八年的猫粮换来的特权。"
她抱着年糕。
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
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沈砚辞正在一楼整理书架。
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全副武装的一人一猫。
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温软立刻紧张地站直身体。
像是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我......我们就在这边活动。"
她指了指离书架最远的休息区。
那里有几把椅子和一张小茶几。
沈砚辞没说话。
只是默默拿出消毒喷雾。
在年糕可能经过的地方都喷了一遍。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年糕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打了个喷嚏。
不满地甩了甩头。
温软赶紧把它放到地上。
紧紧拉着牵引绳。
生怕它一个兴奋就冲向书架。
年糕显然对新的环境很好奇。
这里闻闻。
那里蹭蹭。
每到一个地方。
都要留下自己的气味。
沈砚辞的目光始终跟着年糕移动。
像是监控摄像头一样精准。
每当年糕靠近书籍三米范围内。
他就会轻咳一声。
吓得温软立刻把绳子收紧。
这场下楼活动。
简直比拆弹还紧张。
过了一会儿。
年糕似乎适应了新环境。
开始放松下来。
它找了个阳光最好的地方。
舒舒服服地躺下。
开始舔毛。
偶尔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沈砚辞整理书架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只在阳光下打滚的猫咪。
眼神里少了往日的戒备。
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温软坐在椅子上。
看着这一幕。
心里暖暖的。
她轻声说:
"年糕很乖的。"
"它从来不会乱抓东西。"
沈砚辞"嗯"了一声。
算是回应。
过了一会儿。
他又补充道:
"墨点以前......"
话说到一半。
却停住了。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转身继续整理书架。
但温软听出了他话里的怀念。
她看着年糕在阳光下舒展的身影。
突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
对沈砚辞来说。
接纳年糕。
不仅仅是对她的让步。
更是在尝试着。
重新打开那扇封闭已久的心门。
傍晚时分。
温软准备带年糕回阁楼。
年糕显然对楼下恋恋不舍。
赖在阳光下不肯走。
最后还是温软用猫零食才把它哄上楼。
临走前。
沈砚辞突然开口:
"明天......"
他顿了顿。
"可以再来。"
这话说得极其勉强。
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妥协。
温软惊喜地点头。
"好!"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年糕一定会很开心的!"
沈砚辞看着她的笑容。
眼神微动。
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转身去关店门。
但温软注意到。
他的脚步比往常轻快了些许。
回到阁楼。
温软抱着年糕。
开心地在它毛茸茸的脸上亲了一口。
"听见没有?"
"沈老板说明天还可以下去!"
年糕嫌弃地用爪子擦脸。
但尾巴却诚实地摇来摇去。
当晚。
温软给年糕加了餐。
奖励它今天的出色表现。
年糕吃得心满意足。
躺在猫窝里舔爪子。
温软则抱着那本《小王子》。
坐在窗边发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在书页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轻轻抚摸着书签。
想起沈砚辞今天反常的举动。
想起他提到"墨点"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起他看向年糕时复杂的眼神。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
也许。
这份特赦令。
不仅仅是对年糕的接纳。
更是沈砚辞在尝试着。
一点点打破自己筑起的高墙。
而她要做的。
就是陪着他。
一起完成这个漫长的过程。
窗外。
月色正好。
书店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静静亮着。
像是一个温柔的承诺。
预示着某些美好的改变。
正在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