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没有听过?”常木毫好奇其中的故事,“是讲什么的?”
艾冰林便道:“是我从乡间说书人那里听来的,讲的是公主和亲的故事。”
“公主和亲?说来听听。”
艾冰林清了清嗓子,缓缓讲起……
相传,前朝有一位公主,有倾国倾城之姿,自幼受尽宠爱。但可贵的是,公主并未恃宠而骄,反而待人友善,从未有苛责之说。
公主自幼饱读诗书,博学多识,才华横溢。皇帝若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都愿与公主说。公主为替父皇解忧,尝试着提些建议,没想到,公主提的建议被皇帝采纳,还颇有成效,渐渐地,皇帝便允许公主上朝参政。
但朝中有一言官,公开反对公主上朝,公主非但不恼,反而向皇帝提议升了那人的官。将那言官提拔成了朝中最年轻的侍郎。
这侍郎与公主一来二去,化解了仇恨,互生情愫,皇帝大喜,为二人赐婚,成就良缘……
“既是成就良缘,公主为何又去和亲了?”常木毫问。
艾冰林垂了垂眸子:“因为宫中有人忌惮公主的才华,暗中勾结异域王子,设计逼迫皇帝答应将公主送去和亲。和亲的队伍行至两国边界,公主迟迟不愿离开故国,更愤恨异域王子的阴谋,便拔剑自刎在国界前,此时,人们才知公主已有身孕……”
艾冰林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一声轻叹,她抬头望着远方:“虽然只是个故事,但每次想起来,还是不免令人哀伤。公主为国鞠躬尽瘁,最终却……”
常木毫看看艾冰林,什么也没说,随着她的视线,一同望向远方。
木林苑很快修缮完成,艾冰林跟随常木毫回了木林苑。
夜深人静,常府上下一片寂静。
木林苑里,卧房与书房的门同时打开。
艾冰林一身黑衣,黑纱遮面。她看一眼常木毫,转身便欲往常府去。
“等等。”常木毫拦下她,“要不要我找两人保护你?”
艾冰林道:“不用,人多了目标太大,反而会有危险。”
常木毫轻笑:“那就祝夫人此行顺利。”
“借你吉言。”艾冰林不耐烦地应着,穿过木林苑与常府相连的小门,便进到常府里去。
东宫。
常木毫与太子施礼后,递上一封折子:“殿下,这是近来与常家来往密切的官员名录。有不少事关柏尚书贪污一案的伪证,与名录上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太子翻看着名录:“很好。”他“啪”一下合起名录,“木毫,你的伤如何了?”
常木毫拱手:“劳殿下挂念,已经痊愈了。”
“那你夫人的伤势如何了?”
“也已无碍,不过仍需上药,以减淡伤痕。”
“唔——”太子点点头:“你们昨日才回木林苑,今日你就交来此份名录,想来,山间养伤的这段日子,你也没闲着。”
常木毫道:“虽居于山间,但木林苑的修缮也需时刻盯紧。”
太子闻此,“哈哈”笑了几声:“常木毫啊常木毫,你可真是从不让本王失望。你当日拿着姑姑的信物来找我,我还在想,你年纪轻轻,何德何能,能得姑姑如此信任。现在,本王是明白了,你呀,能被人指指点点这么些年却完全不被其所影响,这绝非常人所能为啊。”
常木毫颔首:“殿下谬赞,木毫无能,不过幸得公主所救,又得殿下器重,木毫才能有今日。”
太子笑道:“你这谦逊的性子,倒与常尚书很像。”
闻此,常木毫眸子一紧,跪地拱手:“殿下,家父……”
“行了,你要说的,本王明白。”太子打断常木毫的话,手一抬,“快些起来。”
“是。”
常木毫站起身来,太子又道,“本王也知常尚书为人,常尚书为人低调,颇具才干,不然,当年柏尚书也不会举荐他做户部侍郎。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木毫,本王将此事交给你,就是相信你,对此,你不必有顾忌。”
常木毫恭敬地朝太子作揖:“木毫谢殿下。”
太子摆摆手,又道:“那日,见你夫人……气质不俗,你可核实了她的身份?”
“是。”常木毫道,“她名唤艾冰林,从小被艾尚宽寄养在乡下,故而逃过一劫……”
太子听常木毫说着,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此女子也颇有些胆识。”
常木毫抬眸瞧了眼太子的神情,便道:“殿下若无其他吩咐,木毫就先行退下。”
“嗯。”
太子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常木毫便躬身退出大殿,出了东宫,快马加鞭回了木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