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木毫摇头轻笑:“没有了,娘子所答,无懈可击。”
夜幕再次降临,常木毫依旧在书房就寝。
常府里,贺石从常适韵的书房出来,便径直出府去。
贺石走在深夜了无人迹的街上,不时回头,探看着身后。
暗处,一双眼睛时刻盯在贺石身上,随他一路去了包府。
艾冰林伏在包府书房屋顶,不多时,便见贺石离去。又不多时,便见包鹭飞拿着书信出了书房,而并不见信封。
‘原来信在包鹭飞手里!’
艾冰林正想追着包鹭飞去,却被巡逻的小厮打断。再看时,包鹭飞已经进了自己房间,闭紧了房门。
‘不可急于求成,先回去,从长计议。’
她回木林苑时,木林苑一片安静。
她推门入了卧房,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常木毫端坐桌前,悠闲地喝着茶水,等她。
“回来了。”常木毫的语调漫不经心,还似乎有些打趣,“可有收获?”
艾冰林转身闭了门,走上前去,愤愤质问:“你一直在跟踪我?”
常木毫挑着嘴角:“我是在保护你。”
“你到底是谁?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常木毫脸上一乐,轻笑了两声:“我是你的夫君啊,名唤常木毫,是户部尚书常适韵的第九子……怎么娘子不认了?”
艾冰林无言以对。她抽出袖中匕首,便欲划向常木毫的脖子,她想逼他说出一切。
却在一瞬之间,常木毫扭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便将她擒住。
“娘子这三脚猫的功夫,实在不怎么样,为夫当然有责任要保护你了。”
常木毫说完,松开手,扶艾冰林站稳。
他凑在艾冰林面前,看着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又道:“看来今夜依旧一无所获。”
艾冰林扭头到一边,避开常木毫的视线:“谁说一无所获?至少我找到了一条线索。”
“哦?那你可想好了如何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这……”艾冰林皱着眉头答不出来。
常木毫笑笑:“不如,我来帮你出个主意。陛下已经下达升任我爹为户部尚书的任命文书,过几日包南际就会升任刑部侍郎,到时候,他会宴请亲朋,而我爹是他升官的大恩人,包南际早已送来请帖……”
艾冰林眸光一亮:“而你爹一向小心谨慎,会避嫌不去包家。”
“正是。”
艾冰林转转眸子,又道:“我如今尚顶的是包霁暮的名字,包南际的升官家宴,身为女儿若是不去,难免叫人说我不孝,所以,我得回去……”
包家家宴之夜。
常木毫从马车上下来,又转身扶艾冰林下了马车。
门前迎客的包鹭飞看见了,连忙吩咐小厮,去与包南际和薛贤禀报。
“呦,五妹夫、五妹妹。”包鹭飞上前对着常木毫作了一揖。
常木毫也学着包鹭飞的样子施礼,嘴上却只是笑了笑,并未招呼。
艾冰林福了福身,道了声:“四哥。”
不过,这声“四哥”她叫着别扭,包鹭飞听着更是别扭。他瞥一眼艾冰林,忙道着:“快、快,里边请、里边请。”
听闻艾冰林带着常木毫来与包南际庆贺,包南际与薛贤脸色一瞬煞白。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家中长辈看见了冰林,岂不、岂不瞒不住了?”
包南际立刻吩咐几名婢女:“你们几个,今日一定看好冰林与姑爷,千万不能让她们出现在前院,就让她们在五姑娘的院子里吃酒……还有,你们……千万不能说漏了嘴。”
婢女齐齐应下:“是,主君。”
艾冰林与常木毫在婢女的指引下,回了包霁暮未出阁时住的院子。而薛贤已经等在此处。
“夫……”艾冰林声音还未出来,就被薛贤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她颔首:“女儿见过母亲。”
常木毫也拱手:“小婿见过岳母。”
薛贤眉开眼笑地对着二人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今日来往宾客众多,若有何处招待不周,姑爷可要多多担待。”
常木毫笑着应道:“岳母言重了。小婿也不是善于应付宾客之人,我看不如,小婿就与夫人在此院中用餐……”
“好……”不等常木毫说完,薛贤就像抓住了稻草,生怕下一秒常木毫就要把此话收回去,“我正有此意……呃……我是说,姑爷若是不愿意到前院去,我便命人在这院中布置宴席,霁暮的一片孝心,你爹爹早已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