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木毫拱手:“那就有劳岳母了。”
薛贤颔首,欲往院外去,却又在门前叫走了艾冰林:“霁暮啊,为娘许久不见你了,有些私房话想与你交代。”
艾冰林看一眼常木毫,便对薛贤道:“是,母亲,女儿这就来。”
她跟在薛贤身后,一路去了薛贤的院子。
“你——”薛贤伸手便要打。
艾冰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佯装锁着脖子,战战兢兢道:“夫人息怒,是常尚书要奴婢回来的,奴婢若是不从,势必会露出破绽……”
薛贤闻此,轻哼一声收回手去:“你在常家,过得如何?那常尚书对我包家女儿如何?”
闻此,艾冰林便轻声抽泣起来:“回夫人,常九公子在常家不受待见,奴婢也跟着挨数落,整日规矩站个没完。常九公子好哄骗,吃穿用度被下人哄去不少,奴婢……奴婢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求夫人开恩,让奴婢回来吧。呜呜——”
薛贤眉梢一挑:“你不过是个婢女,在哪儿不是伺候主子,这有什么坚持不了的?要怪,你只能怪你自己,当初为何不看好包霁暮,让她跑了,以致时至今日,我与主君都要为此事提心吊胆。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
薛贤抬腿走去,出了院子,便往前院去招呼客人。
艾冰林眼泪一抹,站起身来,拈着手帕往外走去。
途经包鹭飞的院子,她忽而慢了下来。
正巧,包鹭飞的院子里,房门一开,包鹭飞更换了衣袍走了出来。
艾冰林扭头欲跑,便被包鹭飞一声惊呼:“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艾冰林连忙跪倒在地:“四公子恕罪,是奴婢。”
“冰林!”包鹭飞上前,“今日家中宴请,来往宾客众多,母亲没有与你说过不许胡乱走动吗?若是叫人看见你顶替了五妹妹,岂不要大乱!”
“四公子开恩。”艾冰林抬头,脸颊挂着泪滴,哭得梨花带雨,“奴婢是被夫人叫来训话,要往五姑娘的院子去,途经此处而已。”
包鹭飞见状,心头宛若刮来一阵柳絮,引得心头一阵瘙痒。
“你从母亲的院子去五妹妹的院子,怎会经过此处?”
艾冰林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是奴婢特来此,想要求四公子到夫人面前求求情,让我回来吧……”
包鹭飞喉头一阵涌动,他上前扶起艾冰林:“那你可愿从了我?若是愿意,我就去求母亲,将你纳为妾室。”
艾冰林看着包鹭飞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身子一软,便往包鹭飞的怀里倒去。
包鹭飞伸手拥住艾冰林,揽着她便往房里去。
“四公子不用去前院待客吗?”艾冰林仰着脸,娇滴滴地问他。
包鹭飞哪还有心思待客,他心中不断奔涌着燥热,一入房门便迫不及待地将艾冰林抵在窗上,看着艾冰林水润鲜艳的双唇,低头往上吻去。
艾冰林叠着帕子抬手捂住包鹭飞的口鼻,只半刻,包鹭飞便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哼!”艾冰林瞥一眼地上的包鹭飞,一脚将其蹬开,亮出空地让自己落脚。
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却什么都没找到。
‘不应该啊,难道这厮都给销毁了?’
她看看包鹭飞,上前“啪啪”打着他的耳光,不耐烦道:“醒醒、醒醒!”
包鹭飞半睁开眼睛,却眼神涣散。
“我问你,贺石交给你的信,你都放哪儿了?”
包鹭飞张张嘴巴,却没发出声音,他的胳膊动了动,指了指自己胸前。
艾冰林上手一摸,便觉出包鹭飞的胸前衣襟里揣着东西。
“谢了。”艾冰林伸手取出包鹭飞怀中的信件,借着窗外投进的亮光,她草草看了一眼,确实是贺石的笔迹,却不等看清内容,便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四公子、四公子?主君与夫人命您去前院待客呢?”
“哎,你别叫了,我方才瞧见四公子抱着冰林进屋里去了。”
“这怎么行?五姑爷尚在五姑娘的院子里等着,前院里也尽是客人,这若是叫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那你可敢招惹四公子?”
“我不敢,自有人敢!”
门外安静下来,艾冰林便知婢女定是去寻薛贤去了。
她飞快收好信件,又拿出田婆婆交给她的能解迷药的药粉,掺在水里,捏起包鹭飞的嘴,便给他“咚咚”灌了下去。
包鹭飞大咳一声醒来,晃着脑袋,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艾冰林。
“四公子,您没事吧?”
包鹭飞看清艾冰林,宛若饿狼般一下将她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