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明天启程回去,江柳边一行人也不例外,老板在众人用餐之际告诉所有人,今晚有场盛大的烟火,用完餐后可自行前去观看。
许是最后一夜的氛围感染,用完餐后有些人并未离去,而是就着老板准备的话筒来了场表演。
堂屋的灯变得灰暗,唯有一方空地上打着灯光。
热情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年轻人多的地方,一点火星便能点燃全场的气氛。
向尤今天下午骑机车回来时撞上俩波年轻人,其中一波人直接拿着话筒来邀请。
向尤不怯场,左右餐还没上,他将话筒递给向之,自己借了把吉他,加上其他人的乐器伴奏,合作了一首情歌。
向之唱歌的声音与平常说话很不同,是极品青年音,开口酥的那种,歌声仿佛贴在人耳边唱出。
第一句唱腔一出,在场众人欢呼。
詹然取出手机直接录像,不少人的眼神带着惊艳。
在喧嚣下,江柳边凑到沈掠竹耳边,调笑着建议,“可惜没有钢琴,要不你也上去来首?说不准能俘获几枚芳心。”
他不过是逗弄,像平常那样,沈掠竹是个内敛的性子,多半不会主动出风头。
说者无心,听者倒是在意。
沈掠竹眼神一凛,拉住说完话往回撤的江柳边,温热的气息扑在江柳边耳边,“我可没说过我只学了钢琴。”
这句话江柳边听的真切,他亮着光的眼睛看向沈掠竹。
沈掠竹带来的行李里没有乐器,江柳边没想到他还挺多艺。
为了更好的说话,江柳边不安分的手再次揽上沈掠竹的肩,拉进身距,“小竹这么厉害呀。”
“小竹下次给你表演可好?”
这句话淹没在整首歌的高-潮里,江柳边没听清,只好“啊”一声。
沈掠竹没重复。
江柳边摇着手臂为向之结束的高潮部分打call。
向之两兄弟一曲完落座时,桌上菜大部分已上齐。
那位邀请向尤表演的男生没有离去,鼓掌加赞美,一通操作哄得向尤约定好待会一同去看烟花。除去沈掠竹,几人都是外向爱凑热闹的性子,没有拒绝。
等用完餐,江柳边想跟上朋友脚步时,隐约发觉有些不对。他回头一瞧,向来寸步不离他的沈掠竹却没跟上。
江柳边停下脚步,来回望顾,选择坐回原地,“身体不适吗?”
他能想到的是沈掠竹吹凉了,沈掠竹虽然人挺高,可就是给人一种不强壮的感觉,他下意识怜爱。
毕竟看烟火谁会不愿呢?小时候多的是人花压岁钱买上鞭炮来上几发。
他当孩子王时,见过不少小孩因为压岁钱全买鞭炮被家里人毒打。
沈掠竹摇摇头,“不是,只是不喜欢烟花罢了。”
江柳边看向在一行人簇拥下走远的向之几人,又转向沈掠竹,“那要不回去罢。”
烟花左右不是啥稀罕物。
沈掠竹作画一下午,手合该酸累,出来玩不一定要玩透所有项目,该休息便歇息。
他率先起身,没注意到沈掠竹低垂下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哥哥不问我为何不喜欢吗?”沈掠竹脚步与他一致,从他身后探头。
江柳边正在群里留言,分开行动总要报备一下,单手打字,右手还能空出来将沈掠竹的头推开。
毛茸茸的,脖子怪痒的。
“不喜欢不需要理由。”他按下发送键,将手机揣回裤兜,注意力放在木质楼梯上。
喜欢讨厌哪来那么多理由,好恶由心生。
就像挑食,大人们总说小孩挑食,自己什么都不挑,那是因为大人在买菜时便挑过了。
大人喜欢往小孩碗里夹小孩不喜欢吃的菜,说好吃又营养,到底哪里不喜欢?
这种抱怨,他在带小孩时听过无数遍。
好在他的父母不会强制他吃不爱吃的萝卜,他也不用回答为什么不爱吃萝卜。
身后传来一声闷笑,江柳边手握在门上,不明所以地看过去,收获了一个疑惑懵懂的眼神。
是错觉吗?
他脱下外套,顺手搭在旁边的椅上,“明天有雨,衣服便装衣袋里带回去罢。”
大概下午便能到家,不会发臭。
他拉过另一把椅子,面向椅背坐下,歪着下巴撑在椅背上,堆出点脸颊肉。
群聊里向尤和詹然两人仍在分享拍下的照片,拍一张发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