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柳边有一个特点使沈掠竹又爱又恨,江柳边对人的距离感很低,即便是第一次见面,他也会自然的与人勾肩搭背,即便是同睡一张床,江柳边接受程度仍很高。
机车停在小院门口,迎面走来的是詹然四人,江柳边摘下头盔迎出去,一手一个揽在人肩上,没有四只手,他便隔空对话。
詹然顺着他来时的路径看去,沈掠竹抱着头盔直视这边,身旁是他从未在现实中接触过的机车。
詹然也顾不得揽着林暮跟他说话的江柳边,直奔小院门口。
“老天爷,这是哪来的?”他半个身子抱上机车,右手抚摸,像个痴汉,“还有此等好物。”
对着走进的江柳边,他抱怨声不断,“你昨天留下一句你要和沈掠竹单独行动,原是有此等好物。”
“我们花海骑行骑自行车,你们骑机车是吧,没爱了,真的没爱了。”
他扑上前掐着江柳边的锁骨,头跟着江柳边的身子一同摇晃。
向之捕捉到沈掠竹眯起的眼神,上前一步拉开两人,“好啦好啦。”
喘过气的江柳边毫不记仇,手臂一揽,搭上詹然的肩,“这是老板儿子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问问。”
林暮在一旁拆台,“你别管他,他的身高骑机车不安全。”
向尤拦住张牙舞爪扑向林暮的詹然,“然哥,我骑过,你要是感兴趣,待会问问老板,我带你。”
詹然兴高采烈的拍上向尤的背,竖起大拇指,“好家伙,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又拍上自己的胸膛,“以后哥罩着你,有事喊哥,哥为你两肋插刀。”
不同于詹然的兴奋,向之抓住向尤命运的后脖颈,“你何时骑过,我怎不知?”
詹然刚说罩着向尤,哪容向之打脸,伸手将向尤拉至身后,仰头挺胸,“他现在是我罩着的,懂?”
詹然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低上半个头,自然挡不住向家俩兄弟对视的眼睛。
向尤错开视线,嘟囔着什么。
看完这出好戏,江柳边插兜往院内走,他要将买下的东西先行放回房间。
江柳边走了,沈掠竹不再停留,缓缓启动,朝着停车棚开去。他特意多绕远路,便是为了和詹然几人错开午餐时间,哪想今日几人比平常回来晚半个小时,正巧撞上。
机车启动的声响打断几人的拌嘴,几人鱼贯而入。
沈掠竹冷眼旁观,度过一个郁闷的午餐。
在詹然的努力下,下午他得到了机车的使用权,他早早扒完午餐,向尤刚放下碗筷便被他拉着出发。
临出发前,林暮问了江柳边一句下午可要同行,得到了沈掠竹耸拉的眼神、侧过的冷脸和江柳边的婉笑拒绝。
下午的行程是绘画,沈掠竹从房间拿出平板,两人站在小院门口,江柳边侧头询问:“哎,你今天下午原本的行程是哪呀?”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那你跟着我。”江柳边大手一挥,有着不可阻挡之势,意气风发。
沈掠竹跟在身后,夜晚十分格外热闹的篝火广场此刻人数寥寥,眼见着江柳边走向一旁不起眼的羊肠小道,他得知此行的目的地。
是那晚的树林。
白日的灯光没有亮起,从树杈缝隙泄出的日光足以照亮正片场地。
“我觉得这个地点挺特别的,很有意义。”江柳边背身后退,脚步轻快,踩在枯枝枯叶上发出清脆声响。
“哥哥。”
“嗯?”
“......”
江柳边停下脚步。
"你坐到那边秋千上吧,随意点,放松。"沈掠竹全然不顾地上是否干净,脱下外套垫着,席地而坐。
江柳边想不出什么姿势,坐在繁美的秋千上,手脚不知何处安放,要是弄些中二姿势他倒是能摆出个一二来。
沈掠竹瞧出他的局促,“哥哥,你就坐那看手机便行,坐的乏了随意换姿势。”
江柳边起初还是有些不适,好在他对人的视线并不敏感,找到一部喜爱的电视剧追起,将一切抛之脑后。
电视声音开得不大,沈掠竹听的不真切。
在近来的注视下,沈掠竹早已将江柳边的音貌记在脑海,此刻的观摩只为更加真实。
时间悄然消逝,陷入剧情中的江柳边抱着秋千绳,直到身前降下一道阴影,他抬起头。
按下暂停键,沈掠竹扭动有些僵硬的四肢,他的面上带着常有的笑意,“画好啦。”
他腾出空位,拍拍身旁的位置,“我看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作画呢。”
沈掠竹如同上次那般坐在他身边,递出手中的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