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掠竹握着冰棍,看着他,说:“这么热,下次别来了,伞都没打。”
江柳边抹了把嘴角的水渍,斜眼看他,语气随意地揭短:“是谁昨天抱着我不放,现在不让我来了。”
下一秒,沈掠竹立刻转过头去,脖颈侧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江柳边蹙起眉,目光扫过他发红的耳廓和颈侧,痛斥道:“都晒红了,是不是没补涂防晒。”
他伸长手臂,从沈掠竹身后侧拿出那个熟悉的小挂包,从里面掏出防晒霜,抛给沈掠竹。
“快涂,涂完我便回去。”他催促。
沈掠竹接住,动作有些慢地拧开盖子。
江柳边就坐在旁边看着,视线习惯性地巡弋过对方的额头、鼻梁、颈侧,像是检查某个粗心的家伙是否又漏了什么地方。
“耳后,”他出声提醒,声音清晰,“还有脖子后面,你自己肯定没抹匀。”
沈掠竹抿了抿嘴,依言往耳后涂抹。江柳边能感觉到对方在他的注视下有些微的不自在,但他没多想,只觉得这家伙晒伤了麻烦,看得仔细点应该的。
看涂抹得差不多了,江柳边站起身,拍拍裤子上可能沾的灰。
“行了,我走了。”
他转身沿着台阶往下走,准备离开。暑气重新包裹上来。
身后传来沈掠竹的道别声,他头也没回的向后招手。
走下几级台阶时,沈掠竹的余光无意间瞥见跑道旁的草坪上,那儿坐着几个面熟的女生,似乎是跟沈掠竹同连队的。
她们没有交谈或活动,只是齐刷刷地仰着头,目光望向这个看台角落的方向。
逆着光,她们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江柳边脚步未停,朝着最近的门径直而去,经过她们身边时,其中一人跟他打了声招呼。
“学长好。”
想起沈掠竹独来独往的性子,江柳边停下脚步。
“你们是不是跟沈掠竹同班呀?”
女生眼睛发亮,“是的。”
“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是沈掠竹哥哥,他一直没个朋友,我也挺担心他的。”江柳边亮出二维码。
听罢,女生的眼睛亮得更加诡异,身边的女生也忍不住对着她推搡。
怎么感觉她们有点激动,江柳边在心里嘀咕几句。
加好后,随着一声哨响,众人集结,江柳边快步离去。
等走到操场外,江柳边都脚步才慢下来,先去通过女生的好友申请。
回到微信页面,置顶的沈掠竹的聊天框上冒着几个红点。
沈掠竹明明在现实中话特别少,微信上却和他有说不完的话。
要是哪个上午或者下午们给他发信息,那就是真的出事了。
比如昨天他和詹然出去的那个下午,沈掠竹一条消息也没发。他今早后知后觉。
【哥哥吃不吃烤熟的竹筒饭】
【我快被烤干了】
下面跟着一个躺倒眩晕表情包。
配合上刚刚沈掠竹坐在台阶上低着头打字时的面无表情,江柳边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竹筒饭,他倒是没吃过,以后有机会试试。
这时,刚刚加上联系方式的女生发来了消息。
周清:【学长,你和沈同学是亲戚吗?】
江柳边回望早已走远的操场,确认里面在热火朝天的训练。
jiang:【你不是在训练吗?】
周清:【我跟教官请假了。】
他记得那个女生气色健康,刚刚是休息时间,居然能跟教官请到假吗?
难道只有他的教官上来第一句是“不准请假”吗?
他不服!
【那倒不是,不过跟亲弟弟也差不多了】他如实回复。
周清还记得江柳边为何加她,非常热心的给江柳边打定心丸。
【沈掠竹同学一直独来独往,我们之前跟他搭话,他都爱搭不理的。】
【不过学长你放心,大家都挺喜欢沈同学的】
经女生这样一说,江柳边也放下心。
【谢谢你了】
上方弹出一个聊天,江柳边顺势点开。
是詹然艾特全体成员。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一只粉长指甲的手抓着另一只涂着美甲的手展示,能看出后者极力的不愿。
詹然还是心善的,没让林暮贴延长甲片。
说实话,詹然给林暮挑的款式也是好看的,整体是黑色,有的形似十字架、恶魔之眼,部分上面泛着绿蜥蜴色的猫眼。
很适合搭配酷拽风。
即便如此觉得,江柳边也不介意多损一下林暮。
好朋友嘛,就是要用来玩的。
等到林暮被他们调侃的急眼后,江柳边这才夸了几句好看。
而随着群里,詹然晒出林暮新做的美甲,昨天的事也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