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累的军训期过去,沈掠竹迎来自己的大学生活。
不用再穿军训服,衣柜里里沈掠竹堆积如山的衣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江柳边再次见识到沈掠竹衣橱之深。
有人在论坛上特意发帖,不出半个月,连异校的詹然都听说了沈掠竹换装天才的称号,更是跑到江柳边这来八卦。
沈掠竹周五上午满课,詹然领着林暮直奔江柳边家中。
“沈掠竹那小子到底带了多少衣裳?隔壁论坛上,说他天天穿得都像去拍艺术写-真照的,有人还在打赌什么时候能瞧见他穿穿过的衣裳。”
“他是在孔雀开屏吗?这也太夸张了些。”詹然直奔向之在电竞房的风水宝地“懒人沙发”。
江柳边不太关注这些讨论,最多是去瞧瞧美食评分。
“人小时候比现在还夸张,一天至少换俩套。”江柳边朝着卧室的方向努努嘴,“一面墙的柜子快装满了,还不断有快递到来。”
“他连睡衣都有五六套,颜色、款式都不同。”
“嚯。”詹然是瞧过江柳边卧室衣柜的大小的,装俩个他们寝室四人的衣服都足够,“这是真精细。”
林暮对此事不感兴趣,坐在自己常坐的电脑椅上,直接在电脑上点开一款游戏。
江柳边瞧上一眼,打开同款。
“我手指不方便,我就不玩了,你们玩。”詹然看着电脑上打开的游戏讪讪一笑,连连推辞。
江柳边撇着眼看他。
这美甲都做了大半月,詹然不知带着它跟他们打了多少次游戏,早已习惯。
推辞的原因不过是上次玩过一次,连连掉链子,被林暮损的回不上嘴,有心理阴影。
只能说不愧叫做分手厨房,林暮、詹然俩人玩过后直接冷战半天,情绪不稳定的玩它等于受罪。
而詹然和林暮俩人在一起相当于炸药和引线,一碰就燃。
盯着配合还算默契的江柳边俩人,詹然耸拉下眼皮,化悲愤为食欲。
不过一会,他便闲不住。
“你还挺宝贝他,他社恐,他在的时候让我们最好别来。”
詹然吐着瓜子,嘴上手上都不闲着。
早已跟着林暮开了一局的江柳边全神贯注,话过耳边而不入,生怕被林暮给比下去。
“跟你说话呢,姜姜。”
江柳边连忙敷衍的胡乱“嗯”几声。
“啧,跟你们打游戏的人玩不来。”詹然大少爷脾气上来,将俩人附近的零食车都拉到他身边,最后连桌上的一包薯片都没给俩人留。
“感情你不打,这不是小玩怡情嘛。”林暮松快一会,习惯性回嘴。
“嘿——”詹然上去便是一个锁喉,林暮仍不服输,手就是不离开鼠标键盘。
詹然也不放手,俩人维持着奇怪的姿势,给林暮的游戏节奏弄得一塌糊涂。
结果可想而知,林暮抱着手臂用不成器的目光看向詹然,嘴中嘟囔,“你玩不过我还不服气。”
“切,就这?”詹然不屑。
就这水平上次还嘲笑他。
眼见战斗一触即发,江柳边不得已充当和事佬,“就你们这半天三小吵,一天一大吵的性子,怎么就非要上同一个大学一个专业。”
当初俩人一同报道,直接分到同一个寝室。初见都挺矜持,没暴露本性,向之还感慨俩人关系真好,比他亲兄弟俩还亲密。
他说这话也就是当个玩笑,随口吐槽。
那俩人倒都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要不是阿姨从小让我照顾他,他早就被我揍了千百回了。”
詹然毫不示弱,“呦呵,也不瞧瞧高中三年是谁给他补习的?叫我一声老师都不为过。”
“天天就知道跟我对着干,一句不怼我跟错过一百万似的。”
“也不知道某人小时候被狗追,摔个狗吃屎,是谁赶走狗,还带某人回家的。”
林暮说一句,詹然能回三句。
林暮扯动嘴角,彻底闭上嘴。
詹然犹不尽兴,掉转目标。
“你还说我,自从阿姨委托你照顾沈掠竹,你重色轻友,晚上再也没约出过你。”
江柳边张口欲辩解,又无言。
什么重色轻友呀,就算人小竹确实长着一副好皮囊,或者说是好骨相,这词语再怎么也不该如此用呀。
再则他理解人小竹不喜社交也不害怕他晚归,对他十分依赖,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能说他是个绝世好哥哥,他带过的小孩没有一个是不喜欢他的。
他的魅力就是如此之大呀,江柳边自得。
“大晚上出去干嘛,呆在家不香吗?”江柳边辩解。
林暮是个嘴欠的,忙不迭拆台,“是谁大一一整年拉着我们去操场闲逛,说不出门枉费这般风景,那路灯暗得要死的操场有什么风景可言。”
江柳边怒目圆瞪,“你架没吵够是吧。”
一段落,三人自觉歇架。
真要吵,他们倒是能吵上三天三夜无甚痛痒的架。
只是,毫无益处。
“郊外有家农家乐听说挺有趣的,国庆临近,要不要一起去?”
林暮将手机放到俩人中间,上面赫然是农家乐的宣传图。
远山是毛茸茸的墨绿,近处一个穿红衣裳的小女孩在茶田奔跑,那一点红,与绿野相映,饱和度极高。
把镜头拉远,再拉远。山谷陷入沉睡般的幽蓝,只有那一片农家乐,像大地捧出的一小捧温暖的、发光的琥珀。木屋的窗格透出方方正正的光,里面人影晃动,酒杯轻碰。而在这片人造的温暖之上,是浩瀚得令人失语的星空。
“亲手采茶、摘水果,下河捕鱼抓虾,土灶野炊,围炉煮茶,花海骑行,晚上还有露营晚会。”林暮掰着手指相数。
“我还没下过河呢,这倒是个好去处。”詹然率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