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风很大,张雨夕看着父母互相搀扶的背影,眼眶发热。
电话接通时,母亲的声音带着喘息:“丫头,你是不是出事了?”
张雨夕心里一紧:“现在没事了。”母亲难道知道了一切,那个HD说的,心里不禁骂道!
“别瞒着家里。”母亲声音发颤,“爸妈在,天塌了我们先顶着!”
父亲粗哑的声音插进来:“直接问!磨蹭什么!”
母亲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没有!”张雨夕立即否认,“听谁胡说的?”她简直想给造谣者扇上一巴掌。
“王甜甜她妈说得有鼻子有眼!”母亲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果然又是那喜欢嚼舌根的恶毒女人。张雨夕知道瞒不住了。她迎着山风,把那天晚上被劝酒、被“送”回家、李威出现、唐俊东及时赶到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完时,手心全是冷汗。
“真的?”母亲声音发抖。
“真的。”张雨夕哽咽,“妈,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突然传来唐俊东清晰的声音:“阿姨,我是唐俊东。雨夕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母亲的声音明显放松:“小唐啊……你在就好,阿姨信你们。”
挂断电话,张雨夕跌坐在岩石上。风把她的长发吹乱,也吹干了眼角的泪。原来王甜甜不仅歪曲事实,还任由谣言在村里发酵。“被糟蹋了”这几个字像毒针,扎在她的名誉上。
“她想毁了我。”张雨夕喃喃道,“我以后怎么在村里抬头?爸妈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唐俊东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她肩膀:“这是她计划失败后的报复,想用另一种方式毁掉你。”他的声音很稳,“有些人自己走了歪路,就见不得别人干净地站着。”
靠着他坚实的肩膀,张雨夕深吸一口气:“我要当面问她,做个了断。”
“我陪你去。”
约定的咖啡厅里,王甜甜踩着高跟鞋进来,看到唐俊东时眼神闪烁,随即抬高下巴摆弄美甲。
张雨夕开门见山:“你怎么和你妈说的?她在村里传的那些话,你知道吗?”
“我说什么了?”王甜甜眼皮不抬,“村里人爱嚼舌根,关我什么事?”
“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王甜甜抬眼讥笑,“我该清楚什么?清楚你怎么‘差点’被占便宜,又怎么‘幸运’地被英雄救美?”
张雨夕声音发颤:“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劝酒,让李威去我家!”
“是又怎么样?”王甜甜冷笑,“你自己没防备心,出事怪别人?再说了,他不是没得手吗?就算真怎么了,也是你活该!谁让你整天装清纯?”
唐俊东将咖啡杯重重一顿:“说话客气点。你做的那些事,真当查不到证据?”
“护花使者发威了?”王甜甜斜睨唐俊东,“找了靠山就嚣张了?张雨夕,你以为找个这样的,就能成人物了?”
张雨夕握着杯子的手发白:“那些毁我名声的话,是不是你传的?”
“是,又怎么样?”王甜甜昂头,“别再惹我。把我惹火了,让你们不好过分分钟的事。”
“啪!”
一杯凉水泼上王甜甜的脸,水珠弄花了妆容,浸湿前襟。
王甜甜尖叫一声,周围的客人都看过来。
张雨夕站起身,胸口起伏但眼神冰冷:“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这杯水,还你的‘情分’!”说完转身离开,背影挺直却微颤。
唐俊东跟上,经过王甜甜时冷冷道:“好自为之。”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尖叫:“张雨夕!你等着!”
张雨夕没有回头。山风里父母的担忧,唐俊东和夏梦涵的提醒,李威那晚的嘴脸……所有画面交织。她终于彻底清醒。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同路人。友谊像镜子,一旦发现它是哈哈镜,最明智的就是转身离开。
决裂后日子表面平静,但王甜甜咽不下这口气。她不仅向“高SZ”吹耳边风,还特意找到黄姨工作的工地。
黄姨听到加工过的版本(重点强调张雨夕“已被糟蹋”),先是一愣,随即心底涌上扭曲的快意:“活该!让她看不上我儿子!这就是报应!”她恨不得更多男人去“糟蹋”张雨夕。
光是心里痛快不够,黄姨决定带儿子去张雨夕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她的脸皮!
第二天,黄姨领着流口水的黄小军,杵在公司大门外最显眼的位置,逢人便尖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