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惊魂未定后的清晨
赵晨像条死狗一样被警察拖走时,嘴里还在含糊地呻吟。唐俊东那一顿暴打让他断了三根肋骨,颧骨骨折,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门关上,公寓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张雨夕裹着唐俊东的外套,蜷缩在沙发角落,还在微微发抖。她的脸肿着,嘴角有干涸的血迹,眼神空洞,像只受惊后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唐俊东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起伏。怒火还在血管里奔涌,但看着张雨夕这个样子,更多的是一阵阵后怕——如果他今晚没来,如果他没有不放心想来看看,如果……
他不敢想下去。
“雨夕,”他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没事了,都过去了。”
张雨夕抬起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唐俊东伸手想碰她的脸,又怕吓到她,手停在半空。最终,他只是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好吗?”
张雨夕摇头,死死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她怕,怕一个人待着,怕闭上眼睛就是赵晨那张狰狞的脸。
唐俊东明白了。他把沙发上的靠枕整理好,扶她躺下,又从卧室拿来毯子给她盖上。
“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他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坐下,背靠着沙发,“你睡吧,我守着你。”
张雨夕侧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他的衬衫沾了血,头发凌乱,下巴上还有胡茬,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坚定而温柔。
“俊东……”她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你怎么……会来?”
唐俊东苦笑:“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要来看看你。可能……是心有灵犀?”
他说得轻松,但只有自己知道,今晚那种莫名的心慌有多强烈。他在公司加班到九点,突然觉得坐立不安,脑子里全是张雨夕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的画面。于是放下所有工作,开车直奔她家。到楼下时,正好看见赵晨鬼鬼祟祟地进电梯。
幸亏。幸亏他来了。
张雨夕的眼泪又涌出来:“对不起……我不该给他开门的……他说是甜甜给我送衣服,我就……”
“不怪你。”唐俊东打断她,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怒气,“要怪就怪王甜甜,怪那个人渣。你只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
他顿了顿,尽量让语气平和些:“雨夕,我知道你和王甜甜十年感情,要你一下子割舍很难。但有些人,真的不值得你付出真心。她带你喝酒,拍你丑照,现在还差点害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嫉妒了,这是恶毒。”
张雨夕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她想起大学时,王甜甜发烧到四十度,她背着她去校医院,守了一整夜;想起工作后第一年,她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想起每个难过时的拥抱,每个开心时的分享……
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
“我只是不明白,”她哽咽着说,“为什么人会变成这样……”
唐俊东沉默了。他也不知道答案。人心复杂,欲望扭曲,有些变化悄无声息,等你发现时,已经面目全非。
夜深了。张雨夕哭累了,终于睡着,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时不时会惊跳一下。唐俊东就坐在地板上,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轻声说:“没事,我在。”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夜色深沉,但黎明总会来。
## 二、温暖的守护与疗愈
第二天清晨,张雨夕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还有……小米粥的香味。
她坐起身,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但很完整。肩膀的淤青和脸上的红肿还在隐隐作痛,提醒她昨晚不是梦。
“醒了?”唐俊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胡子刮了,但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好。
“我……”张雨夕想说话,喉咙干涩。
“先喝点水。”唐俊东把粥放在床头柜,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张雨夕小口喝着水,眼睛一直看着他。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些沉稳温柔。
“粥是我熬的,”唐俊东在床边坐下,端起碗,“可能没你妈做的好吃,但应该还能入口。”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尝尝?”
张雨夕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唐俊东坚持,“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喝点粥,暖暖胃。”
他的眼神很温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张雨夕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他冲进来时暴怒的样子,想起他把赵晨往死里打的样子,想起他守在地板上一夜的样子……
心里某个地方,又酸又软。
她张开嘴,喝下那口粥。小米熬得很烂,加了少许冰糖,甜度刚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
“好喝吗?”唐俊东问。
张雨夕点头。
“那就再喝一口。”
就这样,他一勺一勺地喂,她一口一口地喝。阳光慢慢爬满房间,窗外传来鸟叫声,平凡而安宁的早晨。
喝完粥,唐俊东把碗放到一边,握住她的手。
“雨夕,”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困惑。但我想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你善良,真诚,重感情,这些都是最珍贵的品质。错的是那些利用你善良的人。”
张雨夕的眼泪又掉下来:“可是……我觉得自己好傻……一次次相信她,一次次被她骗……”
“你不傻。”唐俊东摇头,“你只是选择了相信美好。这世上,有人选择 cynicism( cynicism 愤世嫉俗),看谁都像坏人;有人选择善良,愿意给每个人机会。前者可能活得轻松,但后者活得干净。我更喜欢干净的张雨夕。”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而且,有我在。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说得有点幼稚,但张雨夕听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唐俊东,”她轻声说,“有你在真好。”
“那是。”他也笑了,笑容里有少年般的得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气氛轻松了些。张雨夕靠坐在床头,看着他收拾碗筷的背影,心里那股冰冷的恐惧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温暖。
手机响了,是夏梦涵打来的。
“雨夕!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慌,“我听姚华说了,赵晨那个王八蛋……你现在怎么样?需要我们过来吗?”
张雨夕心里一暖:“我没事,俊东在我这儿。”
“那就好那就好。”夏梦涵松了口气,“我跟你说,王甜甜那个贱人,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敢这么害你!”
“梦涵,”张雨夕轻声说,“先别……”
“你别替她说话!”夏梦涵打断她,“这次要不是唐俊东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这种人,不配做朋友!”
挂了电话,张雨夕沉默了很久。
唐俊东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夏梦涵说的对。雨夕,有些人该断就得断。不断,她还会继续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