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评评理！这公司有个叫张雨夕的，被人糟蹋了哟！”

“丢死个人！就这样还想攀高枝！”

“我儿子当初看得上是她的福气，她还拿乔！现在好了，破鞋一只！”

“这种脏了的女人，白送我们都不要！”

她儿子不明所以，跟着嘿嘿傻笑。

此时张雨夕正在唐总办公室商讨代理权方案。唐总很欣赏她的努力，两人相谈甚欢。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同事小陈气喘吁吁：“对不起唐总！张经理，楼下有个阿姨带着个男的，在门口说你坏话！围了好多人！”

张雨夕心里一沉。和唐总走到窗边向下望——果然是黄姨和黄小军。

张雨夕脸色苍白：“又是她！肯定是王甜甜！”

唐总沉下脸：“她说些什么？”

小陈支支吾吾：“她说张经理被人……那个了……说得很难听……”

“够了。”唐总打断，看了眼气得发抖的张雨夕。这不仅是诽谤影响公司形象，更是对人格的践踏。更何况，这姑娘很可能是侄子的心上人。

“唐总，我下去处理。”张雨夕声音发颤但眼神坚定。

“一起去。”唐总拿起内线电话，“保安部，马上派人到正门口，有人寻衅滋事，请他们立刻离开。”

张雨夕冲下楼时，黄姨正说得起劲：“就是这里面！那个张雨夕就在里面当经理！你们说说，这种人都能当经理……”

“黄姨！”张雨夕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你到底有完没完？这里是工作的地方！”

黄姨一见正主更来劲了：“哎哟，有脸出来了？自己做的丑事怕人说？当初假清高不嫁我儿子，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别的男人玩了？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都不让儿子要你这破鞋！”

“你闭嘴！”张雨夕眼前发黑，“滚！”

“我偏不滚！这地是你家的？”黄姨耍无赖，“大家评评理啊！这不要脸的女人干了丑事还不让人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张雨夕感到无数目光像针扎在身上。

三四名保安迅速赶到：“这位女士，请你立刻离开！严重扰乱秩序！”

“我不走！我来找侄女说理！”

保安们不再客气，连劝带架将骂骂咧咧的黄姨和懵懂的黄小军带离。

看着他们消失，张雨夕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下。她转身对周围人鞠躬：“对不起，因为我的私事打扰大家工作，影响园区环境。非常抱歉。”

众人见她态度诚恳，联想到那妇人的疯癫模样，大多露出理解表情，渐渐散去。

回到唐总办公室，张雨夕简明解释黄姨的来历和可能的挑唆。

唐总听完沉吟：“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些人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好。”她关切地看着张雨夕，“不过对方这样纠缠，我担心你的安全。公司在附近有套空公寓，要不你先搬过去住段时间？”

张雨夕感激但不想麻烦：“谢谢唐总，真的不用。我住的地方安保还可以。而且……我相信她们不敢真做什么违法的事。清者自清，我不怕。”

唐总欣赏她的坚韧：“那好。你自己多加小心。记住，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系我。你是我看重的人才，也是俊东的朋友，于公于私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这话让张雨夕心头一暖：“谢谢唐总。”

下班时分，唐俊东的车准时出现。张雨夕坐进去，看着窗外没说话。

车驶入车流，唐俊东平静开口：“今天，她们又去公司闹了？”

张雨夕扯扯嘴角：“你消息真灵通。唐总告诉你的？”

唐俊东瞥她一眼，嘴角微扬：“何止姑姑？前台小妹、保安大哥都是我‘眼线’。张经理，你在公司的一举一动可都在我监控之下。要老实一点。”

玩笑冲淡了沉闷。张雨夕哭笑不得：“唐俊东！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阴险’？我在国外那几年，我干什么你姑姑都事无巨细汇报？”

“你猜？”唐俊东笑得像狐狸。

“我算深刻体会到了，”张雨夕扶额叹气，“我是活在你唐家全方位‘关爱’监控之下啊。”

“这叫‘关心则乱’。”唐俊东得意挑眉，伸手揉她头发，“而且，你这孙猴子还能逃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张雨夕心里紧绷一天的弦终于松弛。窗外夜色渐浓，华灯初上。谣言和恶意如同城市偶尔泛起的污浊，但总有人愿为你辟出一方清净，陪你面对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