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归途中的猜疑与感悟
晚宴散场时已近深夜。
王甜甜将客人一一送到门口,笑容无可挑剔,但张雨夕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的一丝不快——尤其是在高SZ拍着张雨夕的肩膀说“小张前途无量”的时候。
“甜甜,今天谢谢你,房子真漂亮。”张雨夕真诚地说。
“喜欢就常来。”王甜甜抱了抱她,语气亲昵,但手臂的力道有些敷衍。
回去的车上,三人都有些沉默。最后还是姚华先开口:“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王甜甜和高SZ的关系不太一般?”
夏梦涵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何止不一般。高SZ看她的眼神,跟看自己所有物似的。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整个晚上,高SZ的手就没离开过王甜甜的腰超过三分钟。”
张雨夕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轻声说:“也许……他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得了吧雨夕。”姚华摇头,“我在商场上见过太多这种了。男人带出来的‘女朋友’分两种:一种是正经谈恋爱准备结婚的,会大大方方介绍;另一种就是……你懂的。王甜甜明显是后者。”
夏梦涵补充:“还有那个陆总。我后来想起来了,他老婆是我妈麻将搭子的女儿,上个月刚生完二胎。可他今天带的那女的,怎么看都不是他老婆。”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张雨夕想起宴会上的种种细节——高SZ给王甜甜夹菜时自然的亲昵,王甜甜在他耳边低语时的娇嗔,还有那些老板们心照不宣的眼神……
“可是甜甜帮过我很多。”她最终只说,“不管她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她对我好是真的。”
姚华和夏梦涵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但张雨夕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就像那栋华丽的别墅,外表光鲜,内里却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 二、深夜阳台的独白
回到二十楼的公寓,张雨夕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了。
宴会的喧嚣还残留在耳边,那些笑脸、恭维、暗流涌动的对话……像一场浮华的梦。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阳台上。
四月的夜风带着暖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她靠在栏杆上,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有的温暖,有的孤独,有的像她一样,在繁华中感到渺小。
“我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她喃喃自语。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唐俊东离开后?是从升职后一个人搬进这间公寓?还是从发现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可能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睡了吗?记得关好窗户,晚上风大。”
简单的叮嘱,却让她眼眶发热。她回复:“妈,我很好,您早点睡。”
放下手机,她仰头看天。今晚的月亮很圆,皎洁如银盘,静静悬在夜空。古人说“千里共婵娟”,那么此时此刻,大洋彼岸的那个人,是否也在看同一个月亮?
“如果月亮是信使,该多好。”她轻声说,“我想问问你……你现在过得好吗?”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拂过脸颊,温柔得像某个人的指尖。
她想起很多个三月——大学时和室友去郊外看桃花的那个三月,刚工作时被客户骂哭后躲在楼梯间抹眼泪的那个三月,遇见唐俊东的那个三月……
人们总说爱情像三月的花,绚烂而短暂。可她等了这么多三月,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属于她的那朵,却始终没有盛开。
“是不是事业越成功的女人,在爱情上就越失败?”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次,但始终没有答案。
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午夜十二点。整座城市渐渐入睡,只有少数窗口还亮着灯,像散落在夜幕中的星子。
张雨夕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闭上眼。酒精带来的微醺感让她意识模糊,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唐俊东在办公室偷看她时被她发现后慌忙低头的样子,他在雨中把伞递给她自己淋湿的背影,他离开时欲言又止的眼神……
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她能勇敢一点,如果……
没有如果。成年人的世界里,每一个选择都要自己承担后果。她选择了怀疑和退缩,所以失去了可能的美好。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她就这样靠在躺椅上,慢慢睡着了。梦里,有人为她撑伞,有人为她作画,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我在。”
## 三、清晨的闹剧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将张雨夕从睡梦中惊醒。她睁开眼,天已大亮,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低头一看,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薄毯——是昨晚自己拿出来的吗?她记不清了。
“砰砰砰!”敲门声更急了。
张雨夕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心里一沉。
是黄姨和她儿子黄小军。黄姨叉着腰站在门口,一脸凶相;黄小军则蹲在地上玩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张雨夕屏住呼吸,悄悄退回客厅。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她赶紧调成静音。果然,下一秒电话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黄姨的名字。
门外传来黄姨尖利的叫骂:“小张妹子!你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啊?”
接着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从张雨夕“忘恩负义”骂到她“祖宗十八代”,声音之大,整层楼都能听见。
张雨夕捂住耳朵,心脏狂跳。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但每一次都让她倍感无力。讲道理,对方不听;来硬的,她不是对手;报警,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过后黄姨变本加厉。
邻居们被吵醒了,陆续有人开门探头。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看不下去,上前劝道:“这位大姐,大清早的别吵了,影响大家休息……”
“关你们什么事!”黄姨眼睛一瞪,“我找的是张雨夕!她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还不给说法!”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被黄姨一把推开:“走开走开!少管闲事!”
张雨夕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手指却在拨号键上犹豫——报警之后呢?黄姨只会更恨她,下一次闹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