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公子！”她唤住他，有些犹豫：“你身上的香十分独特，我实在是很喜欢。”

她看了看周围，悄声道：“不会是在鬼市买的吧？”

胥陈几乎面色大变，龙小满微微退后：“胥公子，你没事儿吧？”

胥陈慌得不行：“没事没事！我...我改日再来！”

说完就跑了。

从胥陈的反应来看，这牡丹香应该与黑市有关。

哎！

她叹口气，不禁联想到灵犀，上次见到她时她着宫装，裙摆上便绣着大团大团的牡丹。这会不会有关系？

得找人打探打探黑市的消息，或许可以问问思思？她毕竟自小就在洛阳。

说不定还得勇闯黑市呢，但是不想自己去，黑市呢，想想就可怕，得找个借口骗长乘陪她去。

她心里打算好，欢欢喜喜的回到院子里面。

就见到陈述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一见到她就开口阴阳怪气道：“公子，你身上好香啊。”

龙小满微笑：“小子，你讨打是吧？”

陈述呵呵一声，转头假惺惺朝楼上的长乘道：“大人，我只拥护你一个！”

如果不是人设不允许，龙小满其实也很想翻个白眼。她家大人才不会乱吃这些飞醋。

她完全忘记了刚刚胥陈手里莫名其妙变苦的茶。

她钻进厨房，陈述熬了粥，加了莲子，很香。身体找回来之后，馋虫也跟着回来了，她舀了一碗，自己端着上楼找长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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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思思确实知道黑市，只是这个黑市就如同世间所有稀奇古怪的夜市一样，只在指定时日才开放。

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得再等两天才能进去。

“去过黑市吗？”龙小满问。

兰思思坐在龙小满面前，闻言摇头，她只是听小柳说过一嘴。

两人离得近，龙小满忽然觉得她胸前的牡丹颜色更淡了。

“思思，你知道自己有点儿香吗？”

兰思思微怔，这话如果是在玉烟楼里问，难免让人以为是登徒子，可是龙小满一脸正经的样子，兰思思仔细想想道：“可能是奴家擦了胭脂？”

“不是。”

龙小满形容了一下：“这种香，就像是你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一样，花开败了残留的味道。”

兰思思不理解。

龙小满继续道：“你身上纹的牡丹，你还记得是怎么来的吗？”

兰思思点头：“是小柳喜欢，非要拉着我去画的，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墨，竟然洗不掉。不过现在淡了许多，最开始的时候它是红的，比春日的海棠还要红一些。”

“那你还记得，那晚你们在谢家做客，他们说你最后避开众人离开了，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想出来呢？”

“因为阿柳跟我说韩公子在天津桥等我呀。”

“阿柳是谁？韩公子又是谁？”

兰思思道：“阿柳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妹。”

“那韩公子呢？”

“韩公子就是韩公子。”

哦，是心上人。龙小满心想。

“结果见到他了吗？”

兰思思惨然一笑：“没有。奴家在景行坊就被人敲晕了。”

醒来就已经没命了。

话说到最后，兰思思有些犹豫：“龙姑娘，我兄长…”

“放心，他身后之事，我管了。”

龙小满端着空碗出来，长乘在门边将一切都听在耳里。

兰思思回到葫芦之中，龙小满想想还是解释道：“我在胥陈身上也闻到了这股香气。”

长乘：“你怀疑他与这事儿有关？”

“哪怕无关，他应该也知道些什么？尤其是，他对鬼市这件事，很忌讳。”

“而且他道行实在是太浅了，像他这样的，其实是修不出人形的，但是他不仅修出来了，而且在洛阳这种能人异事遍地的地方，还活得挺滋润。”

龙小满道：“他身后要不就是有高人，要不就是有秘密。”

“我喜欢追逐秘密。”

“他现在慌乱之下，肯定会去到一个他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我在他身上使了点儿小手段。”

她有些小小的得意，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他。

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在意你的时候吧，恨不得把你捧在心上。不在意你的时候吧，一大早送花来，她却只顾着你背后那点儿秘密。

也不知是可爱还是可恨。

这些年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不是没有被她性子吸引的，可是都没被她放在心上过。

那些都是云烟，都是过客。

她一心一意追逐着云端的神明。

终于将神明拽在手里。

作为神明本人，他觉得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