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满面色微红:“这不太好吧,大家都在呢。”
长乘也不说什么,反而转身进去了。
留下一扇打开的门,仿佛再说:“小样儿,你有胆子进来吗?”
进就进,谁怕谁啊!
屋内被黑暗笼罩,用于照明的明珠仿佛变成了鱼珠子,房门在她身后无声的关上,鼻尖全是长乘身上清冷的香,却看不见人在哪里。
她心里无端有些慌,于是喊他:“长乘?”
“嗯。”懒洋洋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她朝前伸手,摸到一截衣袖,于是紧紧拽在手里。
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纤长的脖颈,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用力的折断,却没有。
一个潮湿的吻落在她耳根之后,她声音都开始发颤:“长乘?”
他故意不回答。
“我有些怕,你跟我说说话。”
一股轻柔的力道将她手抬起,仿佛冰凉的吻落在指根,他仿佛笑了一下,“不要怕,不动你。”
“哦。”心里说不上是放松还是失落。
他应该听出来了,终于肯现形,明珠发出一点光亮,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发蓝的眼睛里面只看着她一个人,半响,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又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目光在下午她赌气捶过的被子上微微停顿,龙小满赶紧爬过去挡住,她这会儿又不怕了,朝他笑的十分狗腿。
长乘眉目不动:“怕冷吗?”
龙小满犹豫:“一点点。”
长乘笑:“冷的话,抱着睡?”
这个提议十分好 !她点头。
长乘:“那以后还捶我被子泄愤不?”
龙小满知错就改:“我错了,大人。”
长乘伸手在她眉心一点,将她抱着。
他身上现在变得十分暖和,龙小满缩在他怀里,抬头可以看见他侧脸弧度仿佛精雕细琢,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任性一下:“可以每晚都抱着睡吗?”
长乘眼都不睁:“看你表现吧。”
“哦。”
就当他同意了。龙小满挣动了一下,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他睁开眼,嘴角微扬,“不想睡了?”
龙小满埋头在他肩颈上,“要的要的,赶紧睡赶紧睡。”
于是暖暖和和过了一夜。
龙小满站在井边,笑意再次爬上面庞。
吼月趴在窗台上,目睹龙小满的表情变化,简直不可思议,人类的表情怎么能够这么变化多端?
它追着自己的尾巴,停了下来,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喵叫:“小满!我的小鱼干没了!”
龙小满没理它,倒是陈述练完剑进来,道:“有人敲门,她去开门了。”
有人来?吼月来了精神,立刻跳下窗台,一骨碌跑去出。只见龙小满开门迎进来几个人,一个是昨夜歪脖子树变的小妖怪,一个是穿着官袍的年轻京官,一个是高大壮实面皮紫黑的衙役。
吼月蹿上龙小满怀里,好奇的打量着众人。
嘿,这衙役它认识,这不是那天跟陈述暗自叫劲儿的那个嘛!
龙小满让在前厅他们坐下,余昭也不客气,简单介绍过自己的身份之后,便直说来意,想了解昨夜她们发现尸体的经过。
龙小满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们山野人家,这是首次来洛阳,昨日大雪纷飞,我主人一时兴起,便往山中寻梅,一时间忘了时辰。哪知山中的雪说下就下,顷刻见天色就黑成一团,我们便想在山中寻找一户人家避一避,中途见到尸体,便让小枣前来报案。”
“昨夜雪太大了,我们在一农户家住下,这会儿才刚刚回来。”
余昭点点头,心里划过一丝疑惑,太快了一时理不清,便道:“你主人何在?”
龙小满道:“我家主人身体不好,这会儿还没起,大人有什么直接问我就好。”
余昭打量龙小满一眼,见她衣着精细讲究,实在不像山野人家,应该是某大户人家的侍女,那点疑惑再次浮上心头:“洛阳城晚间有宵禁,天黑后会闭城,小枣来报案时却是下半夜,他如何进的城?”
龙小满瞪大眼睛:“昨日下午落下雪来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尸体,立刻就让小枣进城报案,按理来说小枣赶得上闭城的。”
她又做恍然状:“小枣,你又迷路了是不是!”
驼背的小孩儿站在一旁,有些害羞的挠头。
余昭心中疑惑渐消,龙小满心里悄悄松口气,这县令确实敏锐,幸好她机灵,不然还真是解释不清为何小枣能进入早已关闭的城门,又是如何躲开宵禁,来到洛阳县令府门前报案。
眼见再问不出什么,余昭便起身告辞。
龙小满仔细观察余昭的表情,忽然道:“大人勿怪,昨日我曾在尸体旁捡到一个竹筒,里面绘着一副牡丹图,一粉一紫煞是好看。”
余昭原本已经出门了,闻言又回头看她。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确实尸体怀中发现了一个竹筒。
龙小满漏出有些犹豫不定的表情:“大人,前些日子我主人无聊,曾召过一些歌伎来消遣白日光阴,我曾在一位弹琵琶的姑娘身上见到过这个牡丹,不知是否有关联?”
余昭立刻道:“哪里的姑娘?”
龙小满想了想道:“玉烟楼,好像叫....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