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我没有这么萎顿!”林中响起崔珉的质疑 。
哪怕只是一个白影,也能一眼看出它身上意气风发不再,全身只剩下孤苦之意。
崔珉:“不可能,这不是我,你不会联合千叶在搞我吧?”
龙小满冷哼:“我是有多闲,专门设计来搞你?”话音一转又道:“我也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的?”
崔珉牵着枫娥的手一紧,他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
枫娥朝他笑:“没事的。”
“枫娥,”龙小满手指指着竹林绕了一圈:“靠你了,选个方向。”
枫娥一愣,但还是闭目感受一番,抬指指向左边。
龙小满毫不犹豫朝着她指尖所向的位置走去。
和尚带着一丝古怪的笑看了崔珉与枫娥,跟上龙小满。
大概走了五百余步,龙小满见到了那口宝瓮状的泉眼。
宝瓮无声地不断往外溢出水来。
她上次和吼月一起下来,曾在泉眼西北角的方向见到过一座孤坟,只是当时没有细看,现在却怀疑那应该是枫娥的坟。
白影像是沉默的守卫飘荡在四周,林中能见度极低,她朝着大概的方向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仍然不见那座坟。枫娥有些累了,崔珉牵着她想要停下来。
龙小满叹口气:“她来这里一次不容易,也并不能留在这里太久,你真的不想见她?”
仿佛无声的叹息,树影挪位,漏出一座青碑的坟茔。
坟茔近在眼前,龙小满让他们停下,自己上前,眼前的坟茔竟然被打开了!
里面只是一座衣冠冢,青年崔珉贴着衣冠冢里面腐朽的衣裙,静静的躺在里面,看不出生死。
那白影鬼气森森飘过来,旋即又轻飘飘地离开,龙小满仿佛听见里面有人嘲弄道:“懦夫。”
这白影活泼的样子,让她产生另一种不太美妙的联想。
老秀才仍然不见踪影。
长安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龙小满跺跺发冷的脚,想去试探棺材里面的人的呼吸。
哪知手刚伸出去,棺中之人骤然睁开眼。
龙小满尴尬一笑,收回手:“你醒啦。”
白影再次飞过来,嗡嗡嗡地绕着青年,他坐起身有些不耐烦地拂开白影,白影却不依不饶再次聚集过来。
身后传来惊呼,是枫娥,她面色苍白,靠着崔珉不断喘息着。
“这…这人谁啊?怎么跟小爷长得一样?”落后两步的崔珉扶着枫娥,探头一看立刻不爽了。
青年没有理会崔珉,他看着枫娥,她现在看起来还是娇艳的,不像死前只剩下一把脆弱的骨头,他看着她的神情哀痛,问道:“阿娥,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崔珉立刻将枫娥护在身后:“别以为你长得跟小爷一样,就可以对小爷指手画脚的!”
青年冷哼:“闭嘴,你就是个灾星!”
崔珉很想让他见识一下自己拳头的威力,枫娥拦住他,上前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虽然眼睛看着青年,话却是对龙小满说的。
龙小满:“这事儿,还得从一个傻子的心病说起。”
崔珉:“小爷能有什么心病?”
龙小满一脸你看我可没说你是傻子,是你自己赶上来承认的表情。
她看着枫娥道:“这个心病大概就是你到底爱的是前世的他还是今生的他吧?”
枫娥一愣,她下意思看崔珉,却发现这个嚣张惯了的少年崔珉根本不敢看她。
只听龙小满继续道:“以至于发展到后来,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另一个性格,”
她看了看棺材中的青年:“少年崔珉幻想中的情敌的性格。”
和尚蹲在土坑旁,拍拍手道:“这就是所谓的我连自己的飞醋都吃吧?”
龙小满不想理会这和尚,她继续道:“第二重心魔大概就是他怕你死了。”
和尚:“是个人都会死。”
龙小满叹口气微笑道:“你这和尚忒话多。”
枫娥不解:“可我本来就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