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场病缠绵几年,终于没有精血再坚持,徒留夫君与孩儿在这世间。
龙小满没有进去,她将门掩上,退后几步,再次打开门——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树还是那棵树,只是这棵从定情时就被崔珉栽下的树,几经挪动来到这个庭院里面才安顿下来。
浓如翡翠的叶片历经风霜绚烂如火,终于还是开到了尽头。
这个院子每一次开门,都会进入另一个未来。
龙小满接住一张随风飘荡的手帕,枫叶已斑驳。
“此地有没有什么树林子?”她想了想道:“一片杏子林。”
和尚不明所以,但是想了想道:“有!”
“带我过去!”
一路急行赶往城西杏子林。
和尚一会儿问:“姑娘有何头绪?”
一会儿又道:“那槐树林里恶鬼颇多!”
一会儿又道:“姑娘想明白如何解梦了?”
龙小满心里想着事儿,被他反复打断,回头看了和尚一眼,微笑道:“和尚,你再多言,我就将你嘴缝起来。”
和尚显然不相信她会如此恶毒,但还是知趣闭嘴。
不知是不是龙小满的幻觉,她觉得整座长安城,就云端的蜃楼一般,等不到爱恨情仇生老病死一一上场,就该崩裂了。
和尚将马栓在杏子林外,跟着龙小满进入密林。
林子里面天光隐匿,她来时竟然不知道这林子会有这么长,仿若八卦图一般,永远也走不完。
是他在躲着他们,不愿意被她找到。
抬头一看,林中不知何时起了雾,隐隐绰绰像个人形,果然,那人形仿佛是个少年人的模样,它挠挠头,对着面前的人说这什么。
再一转头,又是少年来到一个少女面前,指着树仿佛在说天长地久。
一会儿白影又变化成一长串的队伍,前面是一人坐在高头大马,后面跟着一顶雕花大轿,这是在成亲。
“这!这事什么鬼影?!”一个中气十足的少声音突然冒出来。
龙小满回头一看,少年崔珉牵着枫娥从一旁水潭中浮起。
他们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水潭旁,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水潭附近应该有一个天生天长的瓮形泉眼。
她打量着从水潭中爬起的崔珉和枫娥:“你们从哪来?”
崔珉一说起这个就恨得牙痒痒,今日他带着枫娥回家,想让母亲同意他娶枫娥,。
母亲不同意也没关系,他在家中藏了不少银子。
他拿着铁楸支开众人准备行动,枫娥撑着伞在一旁看他,忽然有人来报,说龙小满找他。
他放下铁楸和枫娥出门,见到一匹华贵的马车,上面刻着一个王字,崔珉皱眉,觉得这马车有些眼熟,果然,车帘掀开,正是他那个小侄女儿——千叶!
她笑眯眯地勾着手让他上车。
来不及思考她为什么也认识龙小满,枫娥拍拍他的手,自己率先上去。
他连忙在身后扶着枫娥,等上了车才没好气的坐在一旁,对千叶道:“干嘛?!”
千叶眨眨眼:“小满姐姐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崔珉冷哼一声很是不相信,就要下车。
“关于你的终身大事。”千叶补充道。
崔珉在枫娥身边一屁股坐下了。
哪知马车慢吞吞进入醴泉坊,停在了崔珉与龙小满初见的古井旁。
崔珉不解,来这儿干嘛?
还不等他问话,就见千叶冷飕飕一笑,说了句:“云驹爷爷快动手!”
崔珉:“?!!”
一阵大风刮过,他与枫娥纷纷被吹落入井中。
崔珉纵横长安城,其实并不会游泳,是个真正的旱鸭子,落水之后,还是枫娥带着他一路潜行,不断给他渡气才游上来。
上来之后,却发现出口并不是井口,而是一处林子里。
“这鬼丫头就知道骗人。”崔珉愤愤。
听他这样说,龙小满知道长乘应该听见她先前在院子里说的话了。
世间很多病症,对症下药,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时白影再次发生变化,一个青年指着自己青天,神情激动,仿佛在质问苍天为何待我如此不公平?
这白影离得近,一手指出,几乎点在崔珉鼻尖上。
崔珉见了叫道:“我X,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你啊。”龙小满声音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