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漫过青云宗的飞檐翘角,将议事堂前的青石阶染成一片暖金。沈砚辞牵着陆烬的手,缓步踏上台阶,指尖相扣的力道,带着几分沉稳的笃定。
陆烬的手心微微冒汗,另一只手攥着衣角,脚步放得极慢。他偷偷抬眼瞄了瞄沈砚辞的侧脸,见对方神色平静,才稍稍定了定神,心里却还是像揣了只扑腾的兔子,七上八下的。
议事堂内,沈倦容正埋首批阅宗门卷宗,案头的檀香袅袅,氤氲着淡淡的清宁。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并未点破,只温和开口:“砚辞,小烬,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寻我?”
沈砚辞牵着陆烬走上前,两人并肩而立,微微躬身行礼。沈砚辞抬眸时,眼底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侄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向伯父禀明。”
陆烬的心猛地一跳,攥着衣角的手指更用力了些,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沈倦容放下手中的狼毫,十指交叠置于案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依旧温和:“但说无妨。”
“侄儿与陆烬,情投意合,愿结为道侣,相伴此生。”沈砚辞的声音清朗坚定,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又转头望向沈倦容,“此事关乎两人余生,侄儿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伯父。”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烬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他紧张地低下头,不敢去看沈倦容的眼睛,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一声比一声响。
议事堂内静了片刻,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陆烬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手指微微发颤,难道……宗主伯父不同意?
就在他忐忑不安,几乎要抬头辩解的时候,却听见沈倦容低低地笑了起来。
沈倦容站起身,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陆烬通红的脸上,又看向沈砚辞眼底的笃定,笑意更深了些:“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件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沈砚辞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你自小沉稳,凡事都有分寸,既然认定了,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陆烬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倦容,眼底还晃着一丝未散的忐忑。
沈倦容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怎么?小烬这是觉得,我会反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