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掌柜的吆喝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陆烬坐在椅子上，还没回过神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砚辞的掌心。沈砚辞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怎么了？傻了？”

陆烬猛地回神，脸颊更红了，连忙抽回手，假装低头看桌上的茶杯：“没……没傻，就是觉得，今天的月亮真好看。”

沈砚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月色皎洁，洒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比月色还要温柔。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陆烬的那碗，红油汪汪，飘着葱花和两个金黄的荷包蛋，香气扑鼻。

他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吃，而是抬头看向沈砚辞：“沈师兄，你尝尝我的，可香了。”

沈砚辞摇摇头：“我不爱吃辣。”

“尝尝嘛，就一口。”陆烬夹起一筷子面，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央求。

沈砚辞无奈，只好张嘴，辣意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他却没皱眉，反而看着陆烬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觉得这辣味，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好吃吧？”陆烬期待地看着他。

“嗯。”沈砚辞点头，“好吃。”

陆烬得意地扬起下巴，低头大口吃起面来，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沈砚辞看着他，慢慢吃着自己的清汤面，心里却比碗里的面还要暖。

吃完面，两人上了二楼的房间，是一间宽敞的大床房，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角落。

陆烬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盯着帐顶，脑子里全是方才沈砚辞说的话。

沈砚辞擦着湿发走过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问：“怎么还不睡？”

陆烬猛地坐起来，看向他：“沈砚辞，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沈砚辞坐在床边，拿起布巾，继续擦头发。

“就是……就是不管我去哪里，你都陪着我。”陆烬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却带着几分紧张。

沈砚辞停下动作，抬眸看向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眉眼温柔得不像话。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陆烬的头发：“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烬的眼睛亮了，像是盛满了星光，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砚辞的肩膀：“那我以后，天天跟着你，你可不许嫌我烦。”

“不嫌。”沈砚辞摇头，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动作轻柔，“你就算天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也不嫌烦。”

陆烬笑得眉眼弯弯，一头栽倒在床上，滚了两圈，仰面看着沈砚辞，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沈砚辞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也躺了下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房间里静极了，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陆烬侧过身，看着沈砚辞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鼻梁挺直，唇线柔和。他忍不住小声说：“沈砚辞，有你真好。”

沈砚辞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的温柔，像是能溺死人。他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能陪着你，我也很好。”

陆烬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沈砚辞的眼睛，慢慢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很快就沉沉睡去。

沈砚辞看着他熟睡的模样，轻轻替他掖好被角，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窗外的月色，依旧皎洁，房间里的暖意，却比月色更浓。

这一夜，山间寂静，月色温柔，两个少年的心事，在月光下悄然绽放，像一朵开在暗夜里的花，无声无息，却芬芳满溢。

天明之后，他们便会踏上归途，回到青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