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总会再见的。”宋萧然的声音轻了些,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自语。
兄妹二人的身影渐渐融进西北的霞光里,衣袂翻飞间,竟有几分火凤宗独有的热烈张扬。
另一边的岔路口,陆烬望着宋氏兄妹的身影消失在雾霭里,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沈砚辞:“沈砚辞,我们也走吧。”
沈砚辞“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陆烬攥着自己衣袖的手上,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陆烬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两人并肩踏上往东南的路,晨雾沾湿了发梢,带着微凉的湿意。陆烬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会儿蹲下来看路边的野花,一会儿又跑到沈砚辞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沈砚辞,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青云宗啊?”
“沈砚辞,你教我写字的时候,会不会嫌我笨啊?”
“沈砚辞,藏书阁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看的书?”
沈砚辞听着他的碎碎念,脚步不疾不徐,唇边的笑意始终未散。他偶尔应一声,偶尔伸手牵住差点绊倒的陆烬,指尖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一路暖进心底。
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依偎着,一路往青云宗的方向延伸。
山路蜿蜒,归途漫长,此去一别,虽隔千山万水,却总有人惦记着,总有人盼着,下一次的相逢。
走到半山腰时,陆烬忽然停住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有好几个少了偏旁的错字,却是他熬夜写了许久的。
他抬头看向沈砚辞,眼睛亮晶晶的:“沈师兄,这封信,我一会儿念给你听好不好?”
沈砚辞停下脚步,俯身看着他,眼中盛着细碎的阳光,温柔得不像话:“好。”
山风吹过,卷起信纸的边角,也卷起少年清亮的声音,漫过山谷,漫过时光,落在岁月的褶皱里,酿成一坛名为“来日方长”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