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萧然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妹妹嘴上说着逞强的话，心里却早已卸下了防备。

“是是是，我们湘潭最厉害。”宋萧然顺着她的话说，语气里满是宠溺。

两人的对话飘到身后，沈砚辞和陆烬都听到了。陆烬忍不住偷偷笑了笑，想起宋湘潭白天拿着剑，明明吓得手都在抖，却还是咬牙冲上去的模样，觉得这个傲娇的师姐其实也挺可爱的。

沈砚辞也笑了，他收回揉着陆烬头发的手，却没有走远，只是与他并肩而行，目光落在前方的宋氏兄妹身上，又看向漫天的星子。

“陆师弟，”沈砚辞忽然开口，“等回了青云宗，你要不要跟我学写字？”

陆烬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真的吗？你愿意教我？”

他一直很羡慕沈砚辞写得一手好字，自己却总是笨手笨脚，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还老是写错。如果能跟着沈砚辞学写字，那以后写给沈砚辞的信，就能漂漂亮亮的了。

“当然愿意。”沈砚辞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头一片柔软，“每天辰时，我在藏书阁等你。”

“好！”陆烬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盛开的花，“我一定准时到！”

月光下，少年的笑容格外耀眼，沈砚辞看着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踏实。他忽然觉得，这场凶险的大战，似乎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也让他和陆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四人沿着田埂慢慢走着，谁都没有再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晚风轻拂，稻浪沙沙，月光温柔，星子璀璨，夜色静谧而美好。

宋湘潭走在最前面，看着前方被月光照亮的小路，嘴角微微上扬。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并肩而行的沈砚辞和陆烬，看着他们之间流淌的温柔气息，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或许，这场战斗带来的，不只是伤痛和疲惫，还有这些藏在夜色里的，温柔的小确幸。

走着走着，宋湘潭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惊喜道：“你们看！那里有萤火虫！”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点点荧光在溪边的草丛里飞舞，像是散落的星星，美得不真实。

陆烬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挣脱开沈砚辞的身边，朝着溪边跑去：“我去抓几只！”

沈砚辞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宋湘潭和宋萧然相视一笑，也迈步朝着溪边走去。

月光下，萤火虫飞舞，少年的笑声清脆悦耳，少女的眉眼温柔舒展，夜色漫长。

陆烬在草丛里追着萤火虫，跑得满头大汗，却只抓到了一只。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萤火虫，跑到沈砚辞面前，献宝似的递给他：“沈砚辞，你看！”

沈砚辞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在陆烬的掌心缓缓扇动着翅膀，发出微弱而温暖的光。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只萤火虫，指尖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很漂亮。”沈砚辞看着陆烬，眼中满是笑意。

陆烬看着沈砚辞的笑容，只觉得比掌心的萤火虫还要耀眼。他傻乎乎地笑了笑，刚想说什么，掌心的萤火虫却忽然振翅飞走，朝着夜空飞去。

“哎！”陆烬伸手想去抓，却扑了个空。

沈砚辞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别抓了，让它飞吧。”

陆烬看着那只萤火虫渐渐融入夜色，变成一点微弱的光，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却也觉得释然。他转头看向沈砚辞，正好撞上沈砚辞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湘潭靠在宋萧然的肩上，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轻声道：“哥，你说，他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宋萧然看着沈砚辞和陆烬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弯了弯：“会的。”

夜色渐深，月光更浓。四人坐在溪边的草地上，听着溪水潺潺，看着萤火虫飞舞，聊着天南海北的话题，直到夜深露重，才缓缓起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陆烬的手一直被沈砚辞牵着，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让他觉得无比安心。他偷偷看了沈砚辞一眼，见他眉眼温柔，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时光了。没有战斗，没有硝烟，只有月色，晚风，和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