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宋湘潭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格外坚定,“以后你跟着我们,有姐姐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宋萧然走上前,伸手揉了揉阿宁的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嗯,以后跟着我们,没人再敢欺负你。”
阿宁看着宋湘潭和宋萧然,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陆烬和沈砚辞,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终于又泛起了一点微光。他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道:“谢谢湘潭姐姐,谢谢……谢谢哥哥。”
陆烬见状,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以后你要是受了欺负,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他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破风剑,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却惹得宋湘潭破涕为笑。
沈砚辞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阿宁身上,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油纸包里是几块桂花糕,还是白天在集市上买的,尚有余温。
“吃吧。”他的声音依旧清淡,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暖意。
阿宁看着那包桂花糕,咽了咽口水,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怯生生地看向宋湘潭。
宋湘潭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拿着吧,这是沈哥哥给你的。”
阿宁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油纸包,打开,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几分鲜活的光彩。
夜明珠的光依旧柔和,荒祠里的哭声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桂花糕甜香。
宋湘潭看着阿宁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她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结局。若不是这次清溪村除祟,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当年的一念之差,竟让阿宁受了这么多苦。
宋萧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不是你的错,是那镇长的错。”
宋湘潭点了点头,却还是红着眼眶。
陆烬蹲在阿宁身边,好奇地问:“阿宁,你怎么会跑到清溪村来的?还躲在这荒祠里?”
阿宁嘴里塞着桂花糕,含混不清地说:“我……我从清河镇跑出来后,就一路走,一路问,听说青云门的仙师会帮人,就想着……想着能不能找到湘潭姐姐。走到这里,实在走不动了,就躲进了这座破祠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夜里冷,我害怕,就忍不住哭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荒祠里的孩童啼哭,根本不是什么邪祟作祟,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在暗夜中无助的呜咽。
沈砚辞看着阿宁,目光落在他那双布满冻疮的手上,淡淡道:“这清溪村的牲畜暴毙,恐怕也与你无关。”
阿宁连忙摇头,急切道:“不是我!我没有害那些小动物!”
宋湘潭也连忙道:“阿宁那么善良,连小狗都舍不得欺负,怎么会害村里的牲畜?”
宋萧然点了点头,沉声道:“看来,这清溪村的怪事,另有隐情。”
夜风吹过荒祠的破窗,卷起一阵寒意。陆烬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那……那邪祟到底是什么?总不能平白无故让牲畜暴毙吧?”
沈砚辞的目光扫过祠堂的梁柱,落在墙角那堆沾着些许黑紫色污渍的稻草上,眸色渐深。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清玄剑的剑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寒光一闪,剑意已悄然弥漫开来。
而阿宁,正捧着那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眉眼间的惶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久违的安稳。他抬头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个少年,嘴角,缓缓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