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迷握着手机,表情从淡淡中挤出一丝兴趣,“你从哪看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没有我们学校的贴吧号啊?”男生一脸震惊,调出贴吧主页给他看。
林迷默默凑上前去扫码后点了关注。
一中扛把子群,不用搜,最热的一个贴就是天台一决,决斗,帅哥,白切黑,甚至还有说刘其把他认干爹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迷看着刷新出来的最新一条,果然最后又是扯到张觉身上的,说他俩骑车一起走了。
“咱们演出的衣服,我妈认识个裁缝店,咱们就一起租呗,反正小月和林学神就去婚纱店租一套礼服。”
朗月听到婚纱店,脸有点红,轻轻地点了点头:“我都行。”
“嗯。”林迷低着头在薯条上沾了点番茄酱,还在沉浸式地刷贴吧。
“行,那就这么定了。”宿新有点兴奋,“高三的咱们就拼尽全力干,毕竟是最后一年了。”
“这个真的有点好吃,是不是公费啊?那我得拍张照发群里给周老师报销啊。”
“还是你想的周到。”
“是吧,来都看镜头。”
林迷把手机贴吧里劲爆的东西熄屏,看了过去。
王彩宁手里捧着温热的汉堡,她拿出手机,对着正好倾斜下来的阳光,拍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张照。
“发群里去了”,一声咔擦声过后,她又向上划了两下,“周老师说,咱们就是算上环姐进来也还差一个,让我们问问觉哥那个到底能不能上。我们刚才上来的时候在底下看见觉哥了。”
“所以谁去?”
众人开始装作很忙的样子品尝自己手里的食物。
“在底下吗?”林迷问。
“你要去啊?”宿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就在楼下,你要找他就去。”
坐着感觉也很尴尬,他正好有事想问张觉,于是在众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时候,撂下一句,“我下楼了”后就走了。
。
教室很热,出了教学楼,宽松的校服外套随风吹起点领口,外面的阳光又柔和中透着些单薄的感觉,操场两边的小白杨投下斑驳的树影,整个人显得气质温柔又难以接近。
有新修剪的树叶堆在原地,踩上去的瞬间,脚底顿时软了一片。
他迎着阳光,直接走向操场上唯一显眼的那个身影。
张觉的外套系在腰间,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脚边贴着暗影使者,旁边的椅子上摆着一副球拍。
他走过去,离猫还有一段距离停下了。
“慢点吃,最后一口。”感受到面前的阴影,他抬头,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把剩下的火腿肠叼嘴里嚼了,边嚼边说,
“ 你腿好了?跑的挺快啊。”
“嗯,”林迷的眼神在这一刻才重新聚焦到他身上,他又说了一遍,“这猫还是暗夜行者吗?”
张觉:……你直接说你来干嘛的就行了。
“没什么事情,”林迷耸了耸肩,“就是问你参不参与文艺汇演,可以撑个节目。”
说到这的时候张觉把火腿肠皮又给了猫,“去,给我扔了。”然后站了起来,“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啊?”
“没觉得,”林迷看着他,“你不是想打球吗?我陪你。”
“羽毛球?你?”他扯了扯嘴角,“你腿没事了?康复训练?”
林迷抬起头,“瞧不起谁?反正我没事。”
他在重高完美的人设下,唯一讨厌的就是体育,倒也不完全是因为体育课拒绝了别人的表白然后被别人堵过来,一句话谈不妥一瓶水直接浇他脑袋上了。
对面的又继续:“打一个两节的小比赛,你应该行吧?他转了转拍,扔给他一个好的,自己抽了个不那么好的,不能去医院吧。
本来就是中午,乘着贴吧上两个人的热度,很快就有一群吃了午饭闲得没事的人口口相传“有人要打架了”“好像是情伤”然后围了过来。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臂弯,嘴角渗出点捉摸不透的笑意:“算个条件,你赢了我随便你,你输了就参加文艺汇演。”
行啊,张觉听了倒是无所谓:“出界和碰网都不算,谁先拿三分谁赢,来个裁判。”话音落地,不远处充当裁判的人立刻会意,往外走了一圈,开始清场。
“林学长,加油啊!”
“啊啊啊,好帅!”
“加油加油!”这是从楼上敞开的窗户发出的,中气十足,看着这道靓丽的风景线的同时还掺杂进几声悠长的口哨。
他知道这一部分就是躲不掉了,所以拍了拍手,“乐意奉陪。”
站在这片像颜料干起来一样的操场上,他俩中间隔着一个围栏,上面的线有点年头,脏兮兮地像是要脱线的样子,只有手上拿着的球拍很有重量,掂量着不像是便宜货。
场子热到这时,自发聚集起来的观众们的呐喊声已经此起彼伏,两个形象类型完全不一样的帅哥站在一起,看着就很养眼,他们两个都被焦灼的视线钉在原地,下一秒大战就要一触激发。
当裁判的同学也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记分板,在自发喊起来的拉拉队旁边,往下挥了一下手。
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