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迷站在前面把门开得更大了一点,随他之后的两人都被呛得捂住鼻子咳嗽。
宿新皱着眉头,大着嗓门开麦了:“我说怎么从来没上过美术课,这地方比我瘫痪的太爷爷的屋子还顶,他们人呢?不来了?”
“说是课没串开,音响没拿,跑肚拉稀,得下午了。”
“懒驴上磨,特别是那个超级懒驴王彩宁还得从外校过来。”
林迷没理他,先走进去把窗户打开了,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着,回头看见那俩人一点也不嫌弃地坐地板上了。
这美术室虽然乱,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很齐全的,在一群画架中,他打眼就看见了里面有一架钢琴,宿新摸了一下,发出诡异的音乐。
“有点优雅啊,我给你拍一张。”夏之旭在一旁抹了抹手说。
宿新深情地摆了个姿势,夏之旭顺着光给他拍了一张,“好了新哥,文案就叫混的,点儿,音乐家。”
“行行行,就这个了。”
咱们学校弄的音乐会我就没去上过,学不会,太酸,牙疼,我还是更喜欢唱这些。
宿新开了伴奏,挑出他们节目单上写的那首诗朗诵改的rap,陶醉地跟唱了一段。
“我不要车子票子,女人,我只要祖国建设疯狂的灵魂。”
林迷刚拿到自己的稿子,朗月没带手机来学校,所以传话都是在大群发的,文稿发给他说要他自己改改,看到题头的时候,林迷才发现,这是xx公司国庆年会颁奖的内容模板,看着一切还得从头开始。
他耐着性子挑了几段能用的,重新排了一版,发给了朗月,自己则戴上耳机开始顺稿。
宿新他们鬼哭狼嚎地唱了一遍,感觉精神气不错,又开始自我陶醉起来了,把录下去的那一段发大群里了。
练着练着中午的下课铃就突然响了,宿新看了一眼乌央乌央往外跑的那群学生,叹了口气:“得了,他们说下午第一节课吃完饭来,咱们先点个外卖吧。”
说着,他上滑了页面,打开外卖软件,开始寻觅,夏旭也凑过后面看着了:“这个吧,今天正好套餐半价。”
“说那个的,我还差钱?”宿新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抬头看了眼林迷:“这不是有林学神在吗?哎,吃点东西。”
他从手机上抬起了头,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宿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干练地说:“你以前是不是都吃香火活着的,得别墨迹了呗,送到还得一会儿呢,薯条塔单人套餐?”
林迷倒是随意,反正他从来到这开始就没什么胃口,吃不吃都一样。
“擦,还需要凑单。”
“这样吧,反正他们一会儿也得来,我就点一些小吃ok的吧。”宿新烦躁地把单点了,一抬头,发现对面还有人在看着他。
“咋了,有东西?”
“没有,你最好是真能自己付钱。”夏之旭幽幽道。
“这话说的。”过了一会儿,他手机突然响了,这次是快递送餐电话。
宿新哎了一声,接了电话:“什么?进不来学校?你就翻那个墙,会不会?”
沟通了一会儿似乎是交涉失败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让外卖员放到大门旁的隐蔽地方,接着打了个电话。
校门口的大槐树上,手机铃声震动响起的片刻,一个影子在树上晃了一下,以一种非常危险的姿势,从校服的口袋里摸出了电话。
宿新:“喂,觉哥,你等会来排练吗?帮忙接个外卖呗。”
张觉:“没空,不来,有事。”
“你能有啥事啊?”
“拯救失足。”
“少女?”
“猫。”
“这算什么,哎等会觉哥,先别挂!”宿新有点急了。
在张觉不耐烦地空档中,他又补了一句:“里面还有一份是林学神的,他吃不饱,学不动咱们都有责任。”
张觉有点无语,嘴里说着:“跟我有关系吗?”身子无意地往前挪了一下,左手搂着一只有点胖的奶牛猫,从枝叶茂密地大槐树上跳了下来。
“哎呀觉哥,帮帮忙,就在墙根呢求你了啊,你最好了啊。”宿新边磨他边对林迷比了个OK的手势。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一句:“叫爹也只到楼底。”
爹,爹,哎,楼底就行了,放老位置,我让他们去拿。
真是为了吃的手段很多,他又打了电话,这次阶级分明地,“哎,给你爹我带个外卖。”
“我靠这个地方真的好难找。”很快,一个男声出现在了门口,随他之后的是叽叽喳喳的几声讨论,因为音色的不同,自然的分成了几个分部。
从门口进来三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矮个子男生,好久没出现过到处溜达的王彩宁,以及一个长相文静,但是莫名其妙就长得很贴“朗月”这个名字的人。
“怎么样你们练的,到底买的什么这么香。”王彩宁上来就说。
简单扫了一眼没有沈小环,宿新本来萎靡不振的精神气都肉眼可见得变好了。
“行了赶紧把外卖给我,发群里了没听吗?”宿新给自己分了一个汉堡叼着炸鸡。
“听了,告诉我是rap还是念经呢。”
“那你行你们来。”
从门口挤过来的王彩宁瞬间横刀夺了一个鸡翅,往这边瞥过来的时候挑了挑眉毛,“我们等小环姐呢,哎,帅哥,我们之前见过。”
戴眼镜的男生又嘟囔了一句:“看着眼熟,啊,不会是天台一决的林迷吧,你一打二,牛逼大发了知道吗?刘其纯出生,我老早就想收拾那俩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