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这几个群的消息呈爆炸式增长,不过最后的讨论结果就是今天可以抽空找个空教室排练。
周老师在一点多的时候给他发了个电子文档,标题叫做《白城一中大联欢校庆pro》他愣了一下,点开,发现节目单比他想象的要详细的多。
最上面的主持人的那栏,是自己和朗月的名字,开场的节目是声乐社团的《我和我的祖国》而后穿插着几个流行乐的歌舞表演,还有宿新和夏之旭的动感rap。
比起惊讶学校里竟然有经费搞声乐部,他立刻发现了,倒数合唱的《相亲相爱》前一个的吉他弹唱,张觉。
应该是张觉昨天没回复的原因,感觉是扣帽子,并没说他要弹唱哪首,就这样被消息所埋没了。
起床去上学,他发现来到白城这些天,自己总是第一个到班级,开灯然后等着人陆续到来,除了会遇见怪东西外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今天推开门开灯的时候,他突然就着窗外的阳光,感觉到屋内有一种熟悉的异样感。
他犹豫了一下,按开了开关。
灯光乍亮的时候,有人在后排靠墙的位置动了一下。
他穿着敞开怀的校服,头发很短,侧着枕着胳膊,听见动静抬眼瞥了一眼门口,在林迷站着没动的时候,他换了个姿势,接着睡了。
张觉?
这人来学校这么早,就为了睡觉的吗?
他拽了拽书包带子,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
课代表会在课前收作业上去检查,他转身把要拉开书包把要交的整理出来,回头的一刻,距离一下子和睡觉的那人拉近。
睡着的时候侧颜比说话的时候柔软许多,想到昨天的碘伏和纱布,他的心情很复杂,还没正式发表什么感想,他感觉没有有人进来了,瞬间把书包抱在了胸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莫名其妙的,这种心虚的感觉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门口进来的是宿新和夏之旭,他们一人拎着一个饼,边走边吃,看见林迷的时候,俩人象征性地问了嘴吃不吃,宿新的饼上呼呼地冒着热气,咀嚼的时候烫得呲牙咧嘴。
这俩人走进来的时候,突然像看见什么奇闻景观一样,手中的饼都晾在了一边:“我靠,觉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觉哥是不是睡觉呢?”夏之旭在一旁说。
“这个点睡觉得多虚啊,咱们觉哥身强体壮,指定没睡。”
宿新迅速把饼咽了下去,腾出一只手,往张觉的书桌里一捞,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张觉偏头看着他,眼里哪有睡着半星睡意,在宿新震惊的目光下,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往椅背上一靠:“怎么了?”
夏之旭的眼神在他和林迷之间看来看去,默默咬着饼不说话。
宿新一副八卦的表情,往过凑了凑,“你这是看的什么啊。”
“什么?”他往上滑了几下手机屏,在黑暗中荧光映照下的脸凉了一瞬。
“拿来吧你。”
他掏过来一看,“昨天的校园集市,天台大战2打1败给转学生,你还看这个?不对,你他娘的还点了个赞?”
“什么转学生?”林迷往过看了一眼。
张觉哎了一声,多动症似的往前面推了一下桌子,抢过手机站起来走了:“尿急。”
这么一撞让他浑身一抖,只瞥到一眼贴吧的题头,叫什么一中扛把子吧,比那个群还夸张。
“你俩,哎,学神大人,别跟他一样的。”宿新见氛围不好,赶忙挡在了中间。
走盯着张觉走出去的背影,感觉之前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纯属扯淡,这人就是贱。
跟林迷说话的时候,视线却不自觉地向下看见林桌子上摆着的作业:“艳姐说咱们今天抽空排练……这是今天的物理作业吗,给我抄一下?”
林迷收回凝滞在张觉背影上的目光,无语地把作业往外推了推,不想说话。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啥时候排练跟我说,我随时在。”在林迷冷笑的表情下,宿新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膛,一副很可靠的样子。
“嗯。”他闷闷的,随意在本上用红笔写了几句张觉。
“你干嘛呢?
“没干嘛,练习咒杀。”
“啊?”
林迷看了他一眼,把笔帽合上了。
七点十五,班里的同学已经陆续入座,在快打预备铃的时候,张觉才从门口走进来了。
每周四的早自习都是生物自修,田莹莹上第一节,连着看自习,看见张觉从门口大摇大摆进来,她倒是向上扶了扶眼镜,仿佛是想要看得清晰一点:“你进化了。”她一手捏着生物卷子,一手叉着腰,在张觉无所谓地看着她的时候,她往前伸了伸卷子:“难得来一次帮大家干点活,把预习讲义按小组发下去测试一下,我马上讲。”
他又晃了一下,转过身去接卷子,田莹莹在他靠近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又去厕所抽烟了啊,一身烟味,肺癌,肺炎,肺水肿。”
张觉笑嘻嘻地哼了两声没搭话,从靠墙左到右开始按顺序发,全都发完后,他在众多暗中操作手机的人中,轻飘飘地趴在桌子上了。
这次的生物是很明显的概念,林迷写得很顺,放下笔的时候,班里还是低着头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