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新一边搜题,一边往后面小声嘟囔:“觉哥等会,我给你抄。”
张觉没说话,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觉,你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呢?写啊笑什么?”
“我不会。”他举举手说。
“不会就不写了吗”田莹莹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波澜不惊。
“写不出来。”他说。
田莹莹的讲课风格还是雷厉风行的,调试了下ppt背对着他们说,“不会啊,那你上前面来。”
班里好事的纷纷回头看他偷笑,但奈何田莹莹气场,还是默默地转了回去。
张觉狐疑地站过去,幻灯片开始的那一刻,只觉得肚子一凉,田莹莹还是那副样子,用伸长的触控笔把他衣服掀起来,身后的幻灯片刚好也调到了人体的部分。
猩红的□□就这样展现出来。
“张觉写不出来,但是自己有,数数有几块,六块,还行,经常锻炼。”
“所以第一个空是什么,腹直肌。”
底下的人一片拉长了音哗然和骚动,还有压抑之下的尖叫。
“我靠觉哥可以啊。”
“帅的帅的,哎我能不能摸一下。”
“那你是不想要命了。”
张觉看起来不太乐意,要是他自己想露也就算了,现在这样很有一种动物园的卖身求荣的感觉。
他看着底下的宿新,眉毛跳动了一下。
宿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别看我啊,我只有一块。”
傻逼。
视线瞄到旁边头低得很低,一脸无聊做笔记的人,张觉心里突然有一点不明显的情绪。
“要看这个啊,早说啊。”张觉用两根手指把衣服把住了,“这样就行了吧。”
他的肤色的健康的小麦色,在黑白色的校服的衬托下倒是有一种青春的帅,如果他大脑能不那么跳跃联想到下面围着浴巾的样子的话。
林迷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默默在自己的本子上填的词画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对号。
。
生物课结束下课的时候,周红艳从门口进来,把林迷叫到了讲台,抖擞了一张待奖卷:“你来之前是靠数竞拿到的保送对吧?昨天作业题是不是有点小儿科了?”
他站在讲台旁边的地面上,几乎能和站在讲台上的周红艳平视,他不好说是或者不是,犹豫的时候,周红艳已经一锤定音了:“这题对你讲又没用,给他们讲也不听,你直接领几个人去排练吧,我们还找了个已经毕业的学姐给你们排练。”
林迷没说话,周红艳已经在腋下夹着一沓卷子,哼着:“我和我的祖国~”的小调走了。
他被这么有个性的老师给噎了一下,还没回到座位,宿新已经摩拳擦掌地准备好了,暗戳戳地对他说:“排练吗?下节语文课,正好我作业没写。”
这人虽然素质不详但是心态还挺坦诚的,先是物理作业,然后又是语文,明显就是一个都没写。
林迷抬眼看他的时候,余光瞥过后排那个已经空了的位置,才过了两节课,那人就卷上外套跑路了,桌面依旧干净得像没人来过。收回视线,他轻飘飘地点了点头:“还得联系上声乐部的人一起。”
提到声乐部,宿新手里拿着手机,脸罕见地抽搐了一下,套上耳机先朝一边走过去了,“非得等声乐部的吗?那我不去了。”
夏之旭从后面把门关上,朝那边叫了一声新哥,但是宿新转了个身,当作没听见,他叹了口气,“唉,标准结局,有她在就准没好事。”
林迷手里握着教室的钥匙,正往楼上走,听见这话好奇地抬了抬眸子。
夏之旭面色凝重地盯着林迷两秒,然后突然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反正他们现在说你是自己人了,让你知道也没啥,就是关于声乐部那位沈小环的。”
他单手往教室的方向指了指,降低了音量:“之前你见过的那位,和这位,是单箭头的关系。”
林迷一直都对沈小环这个人很好奇,包括但不限于那天神出鬼没的两次,以及狙击到八卦最前线,说是宿新女朋友的事,他想按这趋势,应该是宿新爱而不得,由爱生恨吧,但是看那送礼物的趋势,倒也不是完全的不在意,那么他俩误会应该是挺大。
“我新哥被那女鬼天天缠着。”夏旭有些悲壮地说道:“现在还是淡季呢,之前她在的时候,甚至连上厕所都跟着。”
宿新看着他俩都走了,挣扎片刻也跟了上来,他摘下一侧耳机,音量不减地问道:“去哪练啊?”林迷瞥了他一眼,甩了甩手里的钥匙:“周老师批下来的,美术室。”
宿新惆怅地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美术室在五楼阶梯教室旁边,是一个从外部看,很像杂货间,然后在里面看看,依旧堆满了杂物的小屋子。
钥匙开锁的那一刻,一股年代久远的灰烬从屋内喷薄而出,甚至站在门外都能靠丁达尔效应看清楚窗外阳光的轨迹,看来保洁阿姨的消极怠工还不止一处。
可能也算得上是一种企业文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