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素书会怎么样。”季润忧心忡忡：“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墨棋道：“夫人不必忧心，大人对素书向来宽仁，不会有什么事的。”
“希望如此吧。”季润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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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书离开了，偏院乱了一阵子，直到周槿钰重新派了个人来，一切才回归正常。天气一天天的转热，一日季润去老夫人那里时，见院子里挂了许多艾草，原来是快到端午节了。
进门时见方芸儿与周槿钰都在，原来周槿钰今日休沐，特地同方芸儿来向老夫人请安。季润问了他素书的事，他只是淡淡道素书已经不在府上了。
“可是到哪个庄子上了？”季润问，一脸焦急：“再大的错，关个几日也就是了。况实在是小事。”她看向方芸儿，咬咬嘴唇：“前些时日白姑娘到府上的事我确实不知情，希望弟妹不要因为此事心生芥蒂。若…弟妹若真的不满，罚我也就是了。”
方芸儿抱着化柚，化柚是个贪眠的，到哪里都睡的香甜。听她这么说，方芸儿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是嫂嫂想的那个样子。”
“素书是府上的丫头，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情。”周槿钰蹙起眉头：“嫂嫂想要为她求情，却也不该怪罪芸儿。”
季润垂下眼睛，心中的难过却一点一点涌上来，刚进府时那绿衣丫头的结局就是个明显的例子——从那以后她从未见过。
想到素书也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就难受的说不出话来。素书在她跟前素来勤勉，事情做在前头，从来未居功邀宠，暗地里不知道省了她多少事情。
如今因为一点小事便被逐出府，还是因她而起，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的结局，更让人悲伤的是，她竟无能为力！
“你说的是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吧。”老夫人道：“我看着那孩子是极好的，不过犯些小错，想来钰儿也不会待她如何，你且放心就是。”
季润应了一声。待回到偏院，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不由又想念起素书来，恰逢墨棋问起，她讲了素书被逐出府的事，墨棋也呆了。
“应不至如此吧。”墨棋傻道。
“我想是不是要到白府去。”季润道：“她有主意，又同素书交好，若素书真出了事，也不至于连个帮她的人都没有。”
“这倒是个法子。”墨棋说：“可是二夫人那里怎么交代？她若是发现您同白姑娘走得近，说不定又怎么样呢。如今素书也去了…万一…”
“管不了那么多了。”季润道：“我得去试试，不能让素书孤零零一个人。”
墨棋迟疑了下还是应了，主仆两人坐上马车，直奔白府而去。
熟门熟路的很快就到了，却发现白府的大门紧闭，门口迎客的小丫头也不见踪影，季润上前敲了敲门，许久没有回应。
许是她们在门口等的久了，有个老妈妈走上前来，同季润道：“这家人早就搬走了，夫人莫等了。”
“为何？”季润惊道：“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
“就是不久前的事。”老妈妈笑眯眯的，却不肯往下说了，墨棋从怀中掏出些碎银两递给她，她掂了掂方又接着道：“前些日子来了个打扮很贵气的夫人，带了些人将这里一应物件都砸了，当时闹得凶，老身就在外头，隐隐听到里面骂什么狐媚子，还敢去找她女儿麻烦之类的。”
老妈妈看看季润，见她没有太惊讶，才又接着道：“我打听了下，听说是方府的夫人，在京都里有好几个门面铺子，自己女儿还嫁了状元郎，可有势了呢！”
季润同墨棋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白媚儿与素书同气连枝，白媚儿出了事，素书又能讨得了多少好！
“以往见这宅子里的姑娘都吃穿金贵，却原来是干这营生的，后来闹得大，惊动了巡街的皇城司，一应都给带走了。后来这家就关了大门，到现在还没露面，也不知回来没回来。”
这老妈妈说完话便告辞走了，剩季润与墨棋呆呆的站着，过了会儿墨棋道：“我们还是回去吧，估计是等不来了。”
两个人便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等回了府上发现老夫人的丫头在外面候着，请季润去城外看龙舟。
到了雅间发现周槿钰与方芸儿也在，窗户外面就是河道，比赛已经快开始了。
在家乡时龙舟赛也是要办的，只是季润没有机会去看，现在看到，就把素书的事抛到了脑后。
魁首选出来了，河岸边传来了一阵欢呼声，此时有小二进来，说方季中也在，请周槿钰过去喝酒。
方芸儿便问李训是否也在，那小二说是，方芸儿便站起身，同周槿钰一块出去。雅间里就只剩下了老夫人同季润，还有两个亲近的丫头。
老夫人道：“我看你对素书那丫头有些情分，在你走后就问了钰儿，他说那丫头现在好着呢，在旁人跟前做大丫头，叫我不要忧心。你也莫太过担忧，钰儿长情，素书在他身旁呆过，不会难为了她。”
季润尚为上午之事狐疑，原本是不想要老夫人操心的，如今见老夫人问起，就将她知道的所有事和盘托出：“娘，素书原没什么错，只是这些事牵扯到了白媚儿，方夫人她们不容白媚儿，连带着素书也受了牵连。”
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好好地怎么去做旁人的外室呢？我说芸儿总是心事重重的，原来有这桩缘故。”
季润不在意方芸儿怎样，她道：“方夫人带人对付白媚儿，素书又不见了，我真的担心……娘，我总得知道素书的下落。”
“你…唉，怎么是实心的性子呢？”老夫人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咱们娘俩又能做什么？我能替你问问钰儿，已经是在卖为娘的面子了。他们若真是不想让你知道，你又有什么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