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汴京丫鬟被卖后 > 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二嫂,我想要是翥县的安置起来,肯定要咱们这边安排熟手去,我想着效仿汴京你一手立的灯匠学舍,也在翥县去收费带徒,作为交换,那些熟手家里的孩子送到义学读书,这样一来他们肯定趋之若鹜。”

朱颜也觉得此计不错,补充道:“你思虑的长远,要是翥县做起来了,周边云州治下的几个县都可效仿,到时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项。”

这个邵堂也想过了,但他有点丧气:“这样当然最好,但在周边几个地方,需得上呈胡知州,他若是不点头,我的计策想得再长远也实行不了。”有点失落,“你说我都做了三年知县了,要是这时候考绩给我升官多好。”

他不满足于只是个县令,因县令的权力对于他要做想做的事实在是太小了,连胡知州这样的人随便暗戳戳找个由头都能将他参上一本,也就是他有严家做靠山,换做其他无依无靠的,早就被胡知州给整了。

一时间,他又觉得做严家女婿千般好,心中很是庆幸。

朱颜扑哧一笑:“这话你就在我这说说就行了,别露出去一点,光凭这句话,谁都能参你一本。”

邵堂当然知道,但他就是忍不住感叹一句。

虽然以后的事不确定,但翥县的摊子还是要支起来。

纸造司里原本就有七八名由从前纸坊留下来的老师傅,带了几个月的徒弟,都是聪明好学的,又奔着劲儿,除了手还不够稳,其余也都七七八八了。邵堂将老师傅召集起来,将自己的计划一说,那些老师傅原本就羡慕民壮家里的孩子侄子能进义学读书认字,当下一听喜不自胜,顿时同意,有两名年过六十的还主动说不要工钱,多换一个读书的名额,其余人听了也效仿,纷纷不要工钱要换名额。

此事严妙宁负责,当下登记了入学的单子,一登记,又是十几个孩子,她思索着要不要将义学再扩大一些,以便于将来容纳更多的学生。

朱颜直接否定,提议道:“将灵姐他们的学堂和义学打通,单独将杨夫子的院子隔开就是,以后灵姐几个和义学的孩子们一起上课。”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严妙宁此前也想过,但自己否定了,因怕杨夫子会有微词。

“再多招一名先生,另外让邵堂去跟夫子商量,要是他愿意一起教是最好的,若他不愿意多辛劳可以依旧在西侧单独教一些他中意的学生,总之不要强迫就是。”朱颜将事情干脆做圆满了,“这样一来,至少不会有人暗中诋毁义学内外有分,公事私用。”

当初是没想到,留了这么一个尾巴,严妙宁有点后悔,要是将义学的地址选远一些就好了。

如今这样也只能如此去办,才不落人半分话柄。

邵堂亲自去拜访杨夫子,将杨夫子捧着夸赞了一番,又将束脩礼每年提高了三成以见诚意。

杨夫子虽然明知这事违背了当初的请求,但对于教授义学倒也并未反对,只是要求自己会挑选中意的学生,不会全部都教,邵堂一一应了。

这话一放出去,那些义学已经上了两个月课,晓得杨夫子的重量级的学生们个个眼冒精光、劲头十足。

至于纸造司纸匠师傅们知情后,更是喜不自胜,暗叹邵县令一腔为民,庆幸自己给家里的子侄多要了一个名额。相比较起来,那点工钱算什么?义学有这样的夫子,笔墨纸砚又是纸造房承包了,要是有个天资聪慧的被夫子挑中,去读上两年,以后能考中院试的个童生,家里再勒紧裤腰带供几年中个秀才回来,一家人可就从底层拉拔到了另一个阶层不说,全族都受益。

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拜。

而后更是日日盼着早些分派出去,自家的子侄才好早些入学念书。

严妙宁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这样大的作用,有些高兴地找朱颜说:“二嫂,咱们误打误撞办了好事了。”

然而朱颜搂着灵姐正教她画画,抬头看了严妙宁一眼,只笑不语。

严妙宁顿时诧异:“你都知道?”

朱颜道:“有这样有名气的夫子,不用白不用,咱们既然要做这件事,就要将名头宣扬出去,作用最大化,如此得来的名才能传出去,传到汴京,你们这几年的辛苦才不会白费。”

“你就不怕杨夫子不点头?”

“他当然会点头,”朱颜一笑,“他是个好名之人,当初你三请他才来,我就私下打听过他的往事,当年正是因为好名被人下套导致参了一本,因而被迫致仕回乡。义学这样好的事,他不用出大力气就能在整个云州扬名,他乐见其成,所以只会答应。”

严妙宁真是佩服地心服口服了,“二嫂,你真是……女诸葛!”

灵姐抬头问:“三婶婶,什么是女诸葛?”

严妙宁抿唇一笑,和灵姐解释:“……女诸葛就是腹有沟壑胸有成竹之人。”

“你看着吧,”朱颜将她的夸赞毫不客气地收下,“再过段日子,周围几个县都会主动来找邵堂,到时候他会忙的脚不沾地,但相应的,邵堂升迁也指日可待。”

能靠自己的本事升迁,这是严妙宁最乐见其成的事,这也能向父亲证明,邵堂并非是只靠严家的女婿,因而严妙宁满心欢喜,压抑不住兴奋抱起摇篮里的儿子就吧嗒亲了一口。

慎哥原本睡得好好的,被亲娘这么猛然一下,顿时不满意地张牙舞爪大哭了起来。

*

半个月后,第一批淞纸从淞县运往云州大渡口,来接货的是洪大舅和他的小舅子。

纸造司跟着押船去汴京的是王义,这项重任交托给他,他压力也不言而喻,平日里话多今日却盯着人搬运眼睛也不敢眨。

两边叙旧,洪大舅提及乔胥书:“胥哥读书用功,开了春要去考院试。妹妹记挂着你们,让我带话问你们何时回呢。”

朱颜问:“我记得胥哥才过了府试不久,怎地就要再考?”

“夫子用心教,他也有天分,再说不过是试试手,不一定会中。”显然洪大舅也对这个半路得来的侄子很是中意,说起来的时候都满脸高兴。

邵远也高兴:“他有出息了,乔太太就更扬眉吐气了。”

众人不由自主都想到乔二姑,要是晓得当初抛弃的儿子这样有出息,不知要怎样捶胸顿足,真是造化弄人。

朱颜一行招待洪大舅在驿站住了一晚,还订了席面,邵堂特意抽了空来吃了一杯酒,就又忙忙碌碌地走了。

第二日送王义,洪大舅和他的两艘船扬帆离开,心中颇为感慨。

等到九月二十日,王义带着当初给他配的四个“护镖”的民壮,风尘仆仆地回来,还带着一匣子银票,是此次出货的本金和三成利润,皆是一百两的票面,一共一万八千两。

朱颜这边负责收账,将为了开义学,县衙门垫付的火耗银子给补上后,另留出三百两做义学支出,送一千两给纸造司管事处,其余的留下收起来,等年底后再按当初的契书算分帐。

这一下薛米商不依了,之前的原料都是他一人垫资,如今好不容易见利润怎甘心一分不沾,立刻上门来,半是诉苦半是试探。

然而邵堂早出晚归,根本抓不着人,朱颜呢,只要一见,那魏俨一定在一旁吃茶,好似那神像老爷坐镇,镇得薛米商半个字也不敢说了。

胡知州呢,他递了几次信过去也没回信,左边是大爷,右边是瘟神,他只能自认倒霉,暗后悔自己怎么要淌这趟浑水,现在反倒羡慕起潘棉商来了。

他后悔,可时间不等,此前几个月收来的原料加紧投入生产,从九月到十二月整整四个月,王义等五人跟着乔大舅的船跑了三趟汴京,清单也从一开始的十八个县展开到其他地方。

而邵远这边也加紧往返翥县,帮着宋润将纸寮和制竹所设立起来,邵堂这边点头送了六个老匠人和十个熟手学徒过去,加上邵远制灯的手艺也能收徒,一时间翥县竟然比淞县做学徒的人还要多,当然了这里头有不少都是从周边其他县闻风而来的,宋润和邵堂乐见其成。

直至年底,翥县收回来的盈利光是学费这一项就有五千多两,朱颜将这笔银子分了一半给邵堂,“这笔钱我不会记账,都算在我名下,旁人查不到你这里。”

邵堂也不推拒,笑呵呵地收下。

“总算没有白费功夫。”邵堂感叹,“像是回到从前在清墟观的时候,二嫂你答应给我分红。”

“什么分红?”进门来的严妙宁听了个尾巴,好奇问。

朱颜笑着将当初她那个丫鬟给的赏钱用作入股钱的事给说了,严妙宁也就抿唇一笑。

这可不就是缘分么。

朱颜这边春风得意,屡屡进账,薛米商这边可就愁云惨淡了。

为了纸造司,他人也出了,钱更是前有补桑农三成货款,后又购置造纸坊以及大肆收原料,到处撒银子大出血,连米行的事也应接不暇,损失了不少客源。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咬着牙没打退堂鼓。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见要到年关了,官署那边却依然没有要分账的动静,他眼睛都要望出血了,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然而像是晓得他撑不下去了,胡知州那边总算来了信。

“胡知州宴请你?”朱颜看了知州府送来的信,有点狐疑,“说起来年节下,各家办酒宴也不算奇怪,但此前从未请过,又在这个关口,未免奇怪。”

“是,”邵堂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打算推了。”

“不可,”朱颜不认可,“他还请了其他地方的官员,连宋润也在内,你不去实在是太扎眼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