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我不行吗?你还要把我玩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这么多轮下来你为什么还没玩腻?”
“我伏祝这么下贱的人,到底是何德,何能?竟然入的了你的眼睛,你他妈到底想看我有什么样的结局?”
结局,这两个字触动了泽沐然,这让她的眼里闪过迷茫,就好像她曾经也想过一个结局,但却在漫长的折返中遗失。
泽沐然沉默了很久,因为她无力反驳,她觉得阿虎活的很可怜,但好像,每当她伸出手,阿虎就变得更可怜了。
泽沐然站起身,在窗前踱步,她开始思索,回忆那些被掩盖的过去,那些被抛的太过遥远,连她都彻底忘记的理由。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如此坚持做某一件事,背后总有一些她已经忘记了的原因。
很快,泽沐然坐下,她坐在窗前,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听起来,声音放柔了些许:
“过来。”
阿虎不愿意过去,直到泽沐然重复第二遍时,语气不善。
阿虎走上去,坐下,很不自在。
泽沐然指着窗外的行尸走肉,额外点了点其中一个,阿虎顺着泽沐然所指出的方向看去,发现是那个曾经向他搭讪,长相甜美的女孩。
撕裂的脸,露出皮肉之下的肌肉,牙齿,脖颈处的伤口十分狰狞,穿着斑点天空蓝蕾丝边的泳衣,身材很好,失去血色的皮肤更加苍白。
泽沐然微微眯起眼睛:
“你觉得她现在是什么?”
阿虎对此场景感到很遗憾,即便他早就知道这里会沦陷,却还是为此鲜活可爱的生命逝去,而感到惋惜:
“一具行尸走肉。”
泽沐然靠在玻璃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麻木的,看着阿虎的眼睛:
“我向你道歉。”
阿虎很惊讶,他从未想过,居然能从她这种人的嘴里,得到这种回答,尤其泽沐然看起来像是真心的。
阿虎问:
“为什么?”
泽沐然仰头,看向繁华的天花,随后又落下视线,盯着阿虎的脸冷冷道:
“为我粗糙的演技,为我严重不足的耐心,为我遗忘太多的过去,为我不够精湛的算计,为了我漏洞百出的言语。”
阿虎沉默了,好吧,他竟然觉得泽沐然这种人,会向他这样的人认真道歉,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泽沐然递给人一支雪茄,看着阿虎勉为其难的含在嘴里,又用火机帮他点燃,对他浅笑:
“抱歉,对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感到抱歉。”
“但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活人,和死人了。所以很可惜,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才算正常的面对你。”
阿虎觉得可笑,但他很快就就连苦笑都凝固在嘴角,雪茄也随之跌落。
“你好像以为我对你做了一些,熙映月,和你见过的,以前的那些人,一样的事。”
“但,事实上,我只是懒得在去和你解释这些误会。我承认我有时候会为达目的,拿这些你觉得不耻的事情威胁你。”
说到这里,泽沐然捡起那支雪茄,抽了一口,眸光暗淡,显得十分疲惫:
“可,毕竟我每次看见你,并不是狼狈活着的样子,更多是你的尸体。”
“而且,我觉得就算是有恋尸癖的变态,也不会在我这种情况下,能有什么兴致。”
泽沐然抬起手,夹着那雪茄,做了一个狼的手影,这影子将阿虎的面容吞没,也遮挡住泽沐然的眼睛:
“毕竟,你虽以活着的姿态坐在我面前,但却以死亡的姿态倒映在我的眼里。”
“我时常在想,你到底和那些行尸走肉,又能有多大的区别呢?”
阿虎不自然的吞咽唾沫,他好像明白这个人,一直以来,到底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他了。
原来,平日里的那种感觉并不是错觉,泽沐然确实总在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审视他们。只是阿虎不太能完全理解泽沐然说这话的概念,至少他能确定他们现在都活着:
“我还活着。”
泽沐然放下手,尽显疲惫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