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说的更多,因为他讲过受试者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进入这间实验室,在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实验室的空气里的病毒浓度,是足够杀死一个拥有免疫力的,一代新人类。
所以他知道,泽沐然发作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他在这里等,等这王八蛋的皮肤开始溃烂,呼吸开始烧灼,惨死在里面。
泽沐然却在这时候拍手,再度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且插话进去:
“我知道,这太过不可思议了对吧。讲真,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观,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说到这,泽沐然晃了晃脑袋,揉了揉后颈,突然向后退了一步。
她莫名其妙的,撕开了手臂处的衣料,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如数展示给门外的人看:
“我知道肯定有个该死的家伙隐瞒了真相,我已经想到那家伙是谁了。”
“运气好的是,我不会死在这里。”
士兵愣住了,因为该死的,他不知道,这个王八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也是受试者!?
泽沐然伸出五根手指,她开始掐着大拇指,依次倒数:
“一,你现在要开始后悔,把我关到样本休眠实验室里。”
“二,你发现起义也是一个谎言,无论哪一方都是骗子。”
“三……”
泽沐然发出了一种很古怪的嘲笑声,这个声音已经不该是人类发的出来得了。
她的眼珠开始克制不住的翻动,似乎在强压着不让眼珠完全翻过去,好以此看清眼前的目标:
“你该开始跑了,因为……我要撕烂你的四肢,嚼烂你的脑袋。”
“我会侵入到你的脑子里,看看你的那些同伴,该死的计划,把你们全都拆成……”
泽沐然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嘴已经闭上了,但却在黑暗里转换为一种更加奇怪的,很像是只有怪物才能发出的声音。
在短暂的静默中,世界归于安静,没有任何异响,静的针落可闻。
泽沐然的身躯不动了,她像是一个雕塑,就站在那,没有颤抖,没有痉挛,更没有任何吐血,或者别的中毒迹象。
她看起来好像就那样安静的,站着,荒诞的死掉了。
紧接着,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爬起来,指甲发出剐蹭钢板的声音。随后猛的撞击上门板,发出叫人头皮发炸的撞击声。
咚!先是一声,接着咚咚!几乎是连贯的两声。
士兵在后退,对讲话筒连接着挂绳,垂落在防爆门的一旁,发出电流紊乱的滋滋声。
突然,撞击的声音停了,至少那人以为停了,他试图上前,透过门窗查看情况。
接着,是咚!咚咚!咚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发了疯,发了狂,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击在门上。
那绝对不是人类能搞出来的动静,至少撞击声听起来就知道那些东西的体积很大。
当长廊的灯光开始闪烁,门板开始不自然的接连变形,有怪物的指甲从门缝里刺出来剐蹭时,士兵顿时扭头就跑,在闸门处疯狂刷卡,输入密码。
密码几乎按的冒烟,警报再一次响起,整个长廊闪烁着红橙色的光辉,一只怪物鲜血淋漓,头破血流的从实验室的大门撞出来。
崩裂镶嵌在钢板里的锐利指甲已经脱落,怪物的爪子流淌着血水,脱落的牙齿,爆裂的眼球,撞凹的头骨挤压着怪物的面部,血迹斑驳蔓延。
粘腻的,血肉撞击地面的声音从士兵身后传来。伴随着那怪物倒下,从后随即从缝隙里挤出数只怪物,将那倒地怪物是尸体啃咬分食,大快朵颐起来。
士兵一咬牙,大叫着对准正在进食的怪物疯狂扫射。他尽力将子弹轰至那些怪物的眼睛,击中受伤的薄弱部位。
因为这是教学,以及实战里唯一最有效的击退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