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时间里,泽沐然几乎不会给予他回应,偶尔会让他闭嘴,安静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死寂一般的沉默。
吃完饭,顾清河将桌面收拾干净,将盘子放入洗碗机里,和泽沐然的生活,总是很平淡,且闲暇时间太多,很无聊。
这日,是周一,泽沐然一般不会在这一天回来,然而今天却有所不同。
泽沐然就站在门口,顾清河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就挨了一巴掌。
泽沐然拉着人的衣领,俯下身:
“给我改掉你那臭毛病,我能闻到那味道,没有第四次。”
顾清河颤栗的跪坐在地,扭捏的抓着衣角,头皮阵阵发炸,心跳快的惊人,羞愤之余根本不敢抬头:
“对,对不起,我,我会改掉,没有下次了。”
泽沐然松手,推开房门,一连两个月都没有回来,这让顾清河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而长达两个月的再见,泽沐然似乎已经完全的忘记那件事,甚至把他本身也给忘记了。
第四年,曾科锋捂着后颈,表情扭曲的看着泽沐然:
“你给我打了什么东西,这么疼。”
泽沐然丢掉一次性注射器,推给曾科锋一张机票:
“今天就启程。”
曾科锋压着怒火:
“瞧瞧你这几年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你一声不吭的回来,就这样把我打发到不知道哪去!”
泽沐然很干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如果你做不到最后一点,我就砸你饭碗。”
曾科锋气的够呛,他看着泽沐然张扬而去的背影,指着人大骂,感觉有些上不来气也是改为捂着心口,希望人能像以往一样回过头:
“你没有心!这么多年了,你居然,居然!”
泽沐然摆摆手,只是如风一般来,又如风一般潇洒的去。
机场,泽沐然在转角里目送曾科锋气鼓鼓的登机,直到一架架飞机全部启航,泽沐然回到第二住所。
才一推开门,就看到顾清河跪坐在玄关,红着眼睛,抱着行李箱:
“带我一起走,妈!别丢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会有用的,我会派上用场的,你的计划我都知道的!”
泽沐然侧着头,她打量着这个已经满16岁,和笑子风年纪相同的小子。
顾清河的个子比笑子风要高一些,虽然在他12岁的时候要比同龄男性更矮小。但这四年他吃的很好,所以个子也窜了不少,快赶上洛沈沉了。
泽沐然掐了掐眉心,她靠在玄关有些脱力,果然,常年疏忽锻炼,加上过度贫血,这让她的体能下降很多。
即便她削减了刀鞘的重量,让其重量整个保持大约在110斤内,却还是因为走来走去而感到很吃力。
这条路线的瑕疵太多,但却磕磕绊绊的也这样走了下来。虽然,下一轮一定能做的更好,将这一轮的经验修正至完美,可泽沐然不想在熬四年。
泽沐然推开顾清河,无论在哪一轮的计划里,都没有这个家伙。即便这一轮因为过于疲劳,造成了这种疏忽,泽沐然也不打算带着他行动。
顾清河绝望的扑过去,抱住人的腿:
“我还有用的!让我做他的第二条命。笑子风,他那样需要妈妈殚精竭力的人,一定会干出需要有人替他去死的蠢事的!”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我可以为您去死,没有您的人生根本没有意义。我爱你妈妈,我发誓我是能用的。”
泽沐然低下头,冷淡的看着顾清河,顾清河的纠缠惹得她很厌烦。
顾清河握住人的手,哭诉着,哀求着:
“我知道,我知道这一轮只是一个尝试。带上我,我发誓在每一轮里我的爱绝不会改变,我会一次次为了您想要的结果去死,拜托了妈妈!”
泽沐然沉默的仰起头,不是感动的哭泣,只是疲累的想要醒醒脑子,顾清河真的很吵,吵到泽沐然很像现在就弄死他。
但,不能这样做,从时间差上来将,现在杀了顾清河,会导致她无法在做好所有准备后,顺利离开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