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泊又道:“张姑娘别再说这种话了,听闻姑娘又打了胜仗,你没什么事吧?”
张念微微一愣:“没事。”
“那就好,这新出炉的香米糕就送给姑娘压压惊吧。”元泊将糕点放在摊铺前案板上。
张念看着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元泊不解:“姑娘是不爱吃甜食?”
张念顶着那五味杂陈的神色,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为何是这般表情呢?总不能是因为怀素的信笺吧?对啊!怀素的信笺……
元泊眉头微蹙:“张姑娘,近些天你看我的表情属实奇怪,莫不是因为坊间的一些碎言?”
张念顺嘴凑上前问道:“那敢问元公子,那些话是真的吗?”
“自然不是!张姑娘知道程家是做花笺生意的吧?程家小郎近来好学好问,一些想法也与我不谋而合,课堂上不好与他多谈,以免误了其他学子的课业,他便将一些问题写在信笺上课下给我,用得都是家中的花笺。”
近来多受此事困扰的元泊赶忙解释,话语间都带了些着急,“谁知……谁知竟传成这般……”
“那这些闲语应该给公子添了不少麻烦吧?”
“倒也还好,不过也确实让人发愁。这种事我经历得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元泊越想越苦恼。
张念倒轻笑出声:“市井之中有市井的办法,不过却是粗鄙了些。”
元泊眼前一亮,躬身作揖:“请姑娘教我!”
张念停下手中动作,有些意外。
元泊解释道:“我身为男子倒还好,若是因这些流言牵累了姑娘家的名声,那实在是罪无可恕!在这边我认识的人不多,这种事找县长帮忙也不合适,如今看来,和我有交集又能帮忙的也就张姑娘了。”
张念想了想,正色道:“其实倒也不必非用那粗鄙的法子,元公子也到了适婚年龄,早日定下亲事,这流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元泊:“唔……这法子并不适合我。”
“那就只能凶一些,多与出头鸟争吵,吵多了别人才会明白这事犯了你的忌讳,慢慢也就闭口不谈了。”
元泊不解:“为何是明白此事犯了我的忌讳?而不是破了这虚假的流言?”
“这种事情,解释不清楚的,你越是解释,他们越觉得你是在欲盖弥彰;你若不理,久而久之没人再提的话,这事大概也就销声匿迹了,但以元公子在县里的名头,这点很难;与人争吵,他们也不一定信任你的话,但越是当众跟那些出头鸟吵的越凶,越会人觉得你不好惹,就越能尽早堵上他们的嘴,尽快止住流言。”
张念又补充道:“最重要的一点是,真吵起来,只能赢,不能输!否则情况只会更麻烦!”
元泊不知道市井里的流言还有这种门道,苦恼地摇头道:“这于我而言,实在很难。”
张念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将糕点往里一拎:“收了公子这份点心,我就帮元公子解决了这难题吧!”
元泊如蒙大赦,此刻张念在他心里简直在发光,他忙躬身道谢:“承蒙姑娘相助,元泊感激不尽!”
张念忙扶他赶紧起身,这集上不少人往这边看来了,他这一揖,实在把张念吓得不行。
在这唾沫星子没落地,就能传遍十里八乡的地方,更何况这当街的一鞠躬!
传到张屠户的耳朵里,他实在气得不轻:真是看走眼了!元泊这小子,自己身上那点破事还没掰扯清楚呢!现在又来招惹他的念儿!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念回到家就见他爹浑身是劲地劈着柴火,见她回来才将斧头放下,看到张念手里拎着的糕点,张屠户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心里也骂了元泊几百遍。
“手里拎着的东西是元泊那小子送的?”
张念听父亲语气不对,有些奇怪:“是啊?爹,你对元泊的态度转变有点大啊!”
张屠户走过来拿走那糕点:“念儿啊,那小子跟程家的那点破事,你总该知道的吧?你这……你这怎么还收那小子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