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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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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相伴,老相偕……

张念这晚梦到了与元泊的初见——

也是一个冬天,在平昌县,那时她阿爹还在,背地里偷偷摸摸替她筹谋姻缘……

那日天降大雪,老板娘在自家猪肉摊子前忙活,她穿着枣红色的袍衫搭配紫色长裙,腰间还围着深蓝色的围裙,一身的干净利落!

不料,这天她爹给她介绍过,隔壁县里朱员外的儿子跑来骚扰——那人一身子肥肉,活像一头站着走路的猪,嘴巴也不干净,跟那地痞流氓没差,简直是一整头犯浑的肥猪!

那头猪带着几个瘦成枯骨架子的干瘪猴子大摇大摆地朝她走来。

“张姑娘,怎么一个人忙活?”他摇了摇“猪头”见左右没人,又招呼干瘪猴,“兄弟们!都来给张姑娘帮帮忙!忙完了,我请兄弟们吃肉!”

“不敢劳烦朱公子!朱公子是朱员外独子,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又被朱员外精心照料养成如今这般福相,怎能让朱公子干这种粗活呢?”

老板娘表面乐乐呵呵的奉承着他,心里却已将这死肥猪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那朱公子仰天大笑,扬声道:“张姑娘还是别忙活了!整日与那猪猡打交道,身上难免会沾上膻气!既然生了这副勾人的模样,就不要沾这牲畜血了!日后咱成了亲,这铺子我找人操持!做这营生是贱了些,但终归自家生意!”

说罢,那“肥猪”还想对她动手动脚。旁边的小混混也跟着起哄!

街上的人们也往这边看来,这下老板娘可就不忍了——

老板娘张口就骂,左手拎过他的头按在案板上,右手手起刀落地将刀下去,那刀面离他的脸不到一指宽的距离。

“呵,什么东西?真以为你比老娘多那几十斤的肥肉就比老娘金贵了,再这么跟老娘说话,老娘现在就把你剁了按猪肉的价卖!”

一旁看热闹起哄的小混混也被吓到了,还没出声就被老板娘一个眼神震慑住,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老板娘知道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不能真砍了他,一松手,没好气道:“赶紧滚!”

那姓朱的被吓的腿软,强迫着自己赶紧溜,哆哆嗦嗦地带上几个混混,边跑边扭头放狠话。

恰逢元泊教完课,回去路上就想着顺便来买点肉,刚到这,就看见了这么一副景象。

他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要去帮忙,老板娘就已经让那群人“滚蛋”了!

那几人跑后,人们也各自忙活了,本来要买猪肉的人也都避之不及,不敢过来。

只有元泊一人上前,彬彬有礼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老板娘纳闷:“公子该问得是那帮人有没有事吧?”

元泊:“我来时,姑娘已经占据上风,没来得及帮姑娘忙,让姑娘一人遭受周遭侧目,已是歉然!那么一帮人在此闹事,姑娘这般勇毅对敌,实在让人钦佩!”

老板娘从未见过元泊这般的人,刚那事引来的厌烦之气倏地散去……

老板娘名张念,是张屠户张贵的独女,这个年代的独女可是稀罕的很呐!

话说这张屠户幼时便和那常家姑娘常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了年龄两人也自然而然地结成了夫妻。

只是这常家姑娘,自小家贫,家中还有一酗酒无度的兄长,已经嫁人的姐姐,说是嫁人,不如说是卖女儿。

除此之外,常蓉还有一个年纪尚幼的弟弟,父母溺爱小儿,幼弟被宠得骄蛮无礼。常蓉在家中并不受宠,打小生了病,大多是靠自己生熬过去的,也就是张贵会拿自己攒的钱给常姑娘买药,偶尔会把家中的猪肉做好再偷摸送些给常蓉。

直到张贵变成了张屠户,又努力攒够了重金做聘礼,常蓉方才如愿以偿地嫁给了他。

自那以后,常蓉的日子也在慢慢变好,但她打小落下的病根子却是怎么都治不好的。婚后第三年秋末,生下张念后,她身体愈加虚弱,张屠户在她们娘俩身边悉心照顾,但没出月子,常蓉还是没熬住去世了。

张屠户为纪念亡妻,便给孩子起名张念,来表达自己对妻子的思念,也希望孩子不会忘了她娘。

后来,家中长辈,邻居好友都劝张屠户再娶一个,张屠户一概坚决回绝.

可张屠户作为家中独子,父母怎么可能由着他不再娶妻生子?对他一再相逼,张屠户不得已对父母以命相胁以断父母让他再婚之心,父母才短暂妥协,双方又斗智斗勇了两年后,家里人见实在没办法了,也就随他去了。

随着张念慢慢长大,张屠户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好,说嘴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等张念到了适婚年龄,平昌县里来求娶的人也不少,只是大多家中没什么产业,都是些做着帮工、街头揽挑夫的人,其中真正老实本分的人没几个,而且多少有点问题,不是长得奇丑无比就是身体有点毛病,总归都不是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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