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不知,但大启人杰地灵,贤才良将如云,高于我者自是千千万万。只是不知此生有没有与其众人相见的缘分了。”
呵,这算盘打得倒是够响……
谢珩:“来时可是有人与你讲了什么?”
方知节:“没有,皇上圣明,身边自是群贤毕至。但再好的木材也是要经过加工雕治才能做为栋梁之用的。小童便斗胆一猜,亦想向皇上求一个进学的机会。”
天慧之人都这般老成吗?但再怎么老成也算不到这来……
谢珩阴沉的寒气在心里头打转,面上丝毫不显,开口问道:“你方才说此生不知是否有缘——可是因为那给你算命的老道?”
“是,那老道说我活不过二十。”方知节没了一开始的从容,天子威严,好似能一眼将他看透,将他套在外面的大人壳子直接撕破。
谢珩阴翳之气稍散:“他还跟你说了写什么?直接说吧。”
方知节老实道:“那老道人说我日后必有面圣的机会,让我好好把握,去一个不显锋芒的地方熬过二十岁。”
“行吧,朕允了。”
这话术也是跟那老道人学的吧,这么多年,总算漏了个尾巴出来……
快到晌午,谢慎跑来这边找小云溪和小豆子,踏入院中就能看见坐在窗边捧书看着的小云溪,还有在院中撵着狗跑的小豆子。
“山花,你过来!别往那边跑!云溪姐姐在背书呢!”
山花扭头看了小豆子,听而不理,挑衅似的摇着尾巴往屋里跑。
小豆子气急败坏,掏出“绝命杀招”——用月白布色缝制的类似沙包一样的小球!
只见小豆子“嘿”一声,将球往天上一抛,再接到手中,见山花往这边看来,一侧身,将沙包小球往门口砸去。
小豆子扔出手的一瞬间,山花就向门口跑去——沿着抛物线的轨迹,小球被谢慎接到手中。
小豆子:“谢慎哥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谢慎一手颠着布球:“就刚才你喊山花的时候,那个——”
“汪汪!汪……”山花仰头对着谢慎叫。
小云溪也已将书放下,站在屋门口示意谢慎将布球拋过来,山花追着球就跑,小云溪接过球蹲下,左手拿球往前一伸,右手招呼山花往这边跑:“山花过来!”
山花屁颠屁颠地跑到小云溪身边,小云溪一手拿球逗它,一手给它顺毛。
小豆子也俯下身子给山花顺毛:“小山花!都叫你别乱跑了!你看!都打扰到云溪姐姐看书了!”
说罢,他又懊恼地看向小云溪:“云溪姐姐,对不起!是我们打扰你了。”
小云溪不好拿摸过山花的手再摸小豆子的头,笑着安慰他道:“不算打扰,这个点也快到吃饭时候了。”
没来得及表达歉意的谢慎闭上嘴巴不说话。
山花身上也没给他留下顺毛的地方……
那还是说话吧——
谢慎:“它是公狗吧?为什么会叫山花啊?”
小豆子抢答:“那当然是因为它长得好看了,山花可是整个神归山最俊俏的狗了!”
小云溪不禁笑出了声,解释道:“其实这名字是刘大伯家儿子跟董大娘家姑娘吵架吵出来的。”
究竟是怎么个事儿呢?说来话也不长……
山花是刘大伯家金福生的狗崽崽,它通体橘黄,口鼻、脖颈、胸口处则是白毛——是传统的中华田园犬。
它现在还没长大,脑袋圆乎乎的,深褐色的眼睛又大又圆,眼神呆萌又清澈,口鼻处的白毛,搭配黑亮的小鼻头还有那胖乎乎四肢短促有力的身体,格外讨喜。
到了爱美年纪的小女孩在耳边别了一朵大红花,拿着铜镜孤影自怜,夹着嗓子臭美道:
“在我面前,这松山最美的花都失了颜色呢!”
“嘿!就你啊?还没我家金福刚生的小崽子好看!”
欠欠的小男孩噗呲一笑,用想挨揍的方式意图吸引女孩的注意。
小男孩成功得偿所愿,被狠狠拧了一下,左手揉着胳膊道:“你个凶婆娘!拧人这么狠!没我家狗好看就算了!还没我家狗温柔!”
就在拳头要招呼过来时,小男孩马上改口——
“错了错了!我说错了!我家狗崽子是山里最美的狗,你是山里最美的姑娘!又温柔又漂亮!”
然而晚上回去他就小狗起名叫山花,第二天就引来了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