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梁安问,他认出了部分容器上的标识。
“确保我们不会被打扰。”李伟简短地回答。他不想吓到孩子们,但必须让警方知道他不是可以轻易制伏的普通绑匪。
-----------------
中午时分,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李伟走到工厂一扇破窗前,小心地向外窥视。几辆警车停在工厂外两百米处,警察下车建立临时指挥点。他们显然已经定位了这个位置。
“他们来了。”李伟说,声音里有一丝解脱。
对讲机被放在工厂门口——警方显然希望建立沟通渠道。李伟犹豫了一下,走出去拿了对讲机。返回工厂内,他按下通话键。
“我是刑侦大队队长陈涛。”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李先生,我们知道你的诉求。我们想帮你,但绑架无辜学生不是办法。请先放了孩子们,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李伟苦笑:“坐下来谈?一个月了,我一直在尝试,没人听。现在我有筹码了,你们才愿意‘谈’。”
“你女儿的案件我们一直在调查...”
“撒谎!”李伟打断他,“你们停止了调查!因为李予温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一个普通学生的自杀就像滴进湖里的一滴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她是我相依为命的女儿,我只是要一个真相,很过分吗?”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
“给我们时间,我们重新启动调查。”陈涛最终说,“但你必须先放人。你现在的行为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不。”李伟坚定地说,“查明真相,我就放人。在此之前,我会确保我的‘筹码’安全。”
他关掉对讲机,看向两个少年。温执依然安静地蜷缩着,梁安脸色苍白,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虚弱感,脸上却显得异常平静。
时间缓慢流逝。警方显然在制定计划,偶尔通过对讲机尝试沟通,但李伟不再回应。他需要的是行动,不是空话。
傍晚时分,对讲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不同的声音:“李伟先生,我是心理谈判专家张琳。我理解你的痛苦,失去孩子是任何父母都无法承受的...”
李伟关掉了对讲机。他不需要心理疏导,他需要真相。
夜幕再次降临时,警方似乎改变了策略。工厂外的警车增加到十几辆,还来了特种车辆。李伟知道他们在准备强攻,但他相信自己的化学防线能阻止他们。
然而,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内部的变化。
梁安开始呼吸急促,脸色发红。起初李伟以为是紧张,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走到梁安身边,他似乎在发烧。
“你怎么了?”李伟急忙松开梁安手脚上的绑带。
“是你的迷药,我...我对药物过敏。”梁安艰难地说。其实更重要的是左手腕上不断发烫的黑色手环,和温执同处一室这么久,生机不断被手环掠夺,暗金色剧情光标没有停滞,一直缓慢向前浸染。
李伟咒骂一声。
他看着梁安越来越困难的呼吸,内心挣扎。最后,他做出了决定。他打开对讲机:“我需要退烧药和抗过敏药,所有人后退一百米。如果你们耍花样,那些化学品会被引爆。”
几分钟后,两个小药瓶被放在工厂门口。李伟小心地取回药,辅助梁安服下药。
夜深了,李伟几乎没睡。他警惕着外面的动静,同时注意两个少年的状况。
对讲机突然响起,李伟皱眉,现在是凌晨三点,警方为什么这时候联系?
“李伟先生,我们有关于你女儿案件的重要信息。”是陈涛队长的声音,“我们找到了新的证据,可能与她的死亡有关。但信息敏感,不能通过对讲机传达。请你出来,我们面对面谈。”
李伟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明显的诱捕吗?”
“不是诱捕。”陈涛的声音异常严肃,“我们找到了她的日记。她藏起来的日记。里面有名字。”
李伟的手开始颤抖。日记?予温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她死后,李伟找遍了她的房间都没找到...
“什么名字?”李伟声音嘶哑。
“不能通过对讲机说。”陈涛坚持,“事关重大,涉及学校内部人员。我们需要谨慎处理。请你出来,我亲自给你看日记。”
李伟内心激烈斗争。这明显可能是陷阱,但如果是真的...如果真的有日记,有名字...
他看向两个少年。温执已经睡着,梁安看着他,眼神复杂。
“如果我出去,你们保证不趁机强攻?”李伟问。
“我保证。”陈涛说,“我以警察的荣誉保证。”
李伟深吸一口气。为了女儿,他必须冒险。他检查了化学装置的触发器,确保如果有人试图进入工厂,装置仍然会启动。然后,他走出工厂大门。
月光下,陈涛站在警车旁,手中拿着一个粉色的日记本。那个颜色李伟很熟悉——是女儿最喜欢的颜色。
李伟走向陈涛,心脏狂跳。就在他距离陈涛十米远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剧痛从头部传来,然后是黑暗。
李伟倒下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本粉色日记本从陈涛手中滑落,被夜风吹开——里面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