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了!”李伟突然提高音量,“你们学校有人让我女儿怀孕了!那个人还逍遥法外,我女儿却死了!”
办公室外已经有学生好奇地探头探脑。王主任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李先生,这种没有证据的话请不要乱说。李予温的私生活我们不了解,但学校方面绝对没有责任...”
“私生活?”李伟瞪大眼睛,“我女儿十六岁!她还是个孩子!在她每天待八个小时的地方出了事,你们说没责任?”
这次会面不欢而散。李伟被保安“请”出了校园。
但他没有放弃。接下来的一周,他每天下班后都来学校门口,举着一个手写的牌子:“还我女儿真相”。起初有媒体记者来采访,校方以“保护未成年人隐私”为由拒绝回应,事情渐渐没了热度。
李伟的行为开始升级。他试图闯入校园,与保安发生冲突;他在家长群里发长文控诉,却被移出群聊;他甚至找到了教育局,但得到的回复总是“正在调查中”。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这个中年男人。他辞去了工作,全心全意追查真相。通过李予温生前好友的只言片语,他隐约拼凑出一些信息:是一个年长的男性,李予温似乎很害怕别人知道这件事。
但他需要名字。一个确切的名字。
李予温的手机被清空,日记本在死前烧毁,警方认定这是一起“因心理压力导致的自主行为”,但李伟不接受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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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和凌霄一起见过李伟几次。他在校门口举着手写的牌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眼睛深陷,手指因为长期焦虑而不停颤抖。他看着是那样愤怒又绝望,仿佛只要一根稻草就能将他压垮。
星期五这天,放学铃声准时响起。由于李予温事件的发生,学校和家委会都加倍重视学生的安全,校园安保升级,监控遍布每一个角落,老师也不再拖堂。
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这群平日里放了学就勾肩搭背、嫌弃家长接送“丢面子”的高中生,也不得不放下“面子”,老实配合。李予温事件像是阴云般笼罩在每个家长心尖。
“小霄……”
梁安和凌霄走到校门口,便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儒雅男士冲着他们招手。
“是我爸爸。”凌霄说道。他带着梁安走向中年男士,介绍道:“爸,这是我的同班同学梁安。”
“叔叔好!”梁安打招呼道。
“你好,真是个非常帅气的小同学啊。”凌霄爸爸爽朗笑道。
“爸,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你妈妈不放心,让我来接你,今晚我们一家三口也凑一起吃个饭。”
凌霄皱了皱眉,担忧地看了梁安一眼。
“那我就先走了,凌霄,明天见。”梁安见状立即说道。
“梁安,一起去吃晚饭,好吗?我爸妈挺好相处的。”凌霄认真对着梁安说道。他知道一些梁安家的情况,很怕刺激到梁安。
“不用啦,我还有其他安排呢!叔叔再见!”梁安说完,便转身朝着公交站走去。他低着头,心情有点低落,想快点回家给爸爸妈妈点上三支清香。
他沿着常走的路线,刚踏入熟悉的小巷,一个身影飞快窜到他的身后,用一块浸湿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梁安还没来得及挣扎几下,便软倒在他怀里。
李伟平静的看着梁安,快速将他拖上租来的面包车。打开车门,温执的身影赫然软倒在车后排的座椅上,嘴上贴着胶条,双手双脚被牢牢绑缚着,毫无意识地昏迷着。李伟将梁安拖上车,放在前排座椅,往嘴上贴上胶条,绑好双手双脚,关闭车厢门,快速打开驾驶座,发动汽车离开小巷。
面包车驶离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一如两周前李予温跳下去的那个上午。
车开往城郊一处废弃厂房。路上梁安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剪着绑缚在背后。脑海中的滴答声急促而刺耳,血滴顺着鼻翼往下淌,手脚酸软无力。
他,又流鼻血了。自从手环上的剧情光标跃过20%,流鼻血的频次就越来越高。他的喉咙肿胀,好在还能勉强透气,胸口不至于憋得发慌。
左手腕上的剧情手环微微发烫,这熟悉的感觉……他转过头看着后方,对上了温执惊恐的双眼。
「唉,这一世还是没能逃过和温执一起被绑架的剧情。」梁安绝望又无奈。
他无视温执的惊恐,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驾驶员的面孔——是李伟,他一言不发地开车,眼睛里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