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百年名校在开学这天依旧人声鼎沸,行李箱的碰撞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梁安远离热闹的人群,用自己的脚步一寸一寸丈量着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开学这天,学校处于全开放的状态,是了解学校布局,摸清校园各个角落最好的时候。
温执这个麻烦,既然避不开他,就直面他。
这次,梁安只想将所有纠葛与厄运,都圈在这所校园内。
他倒想看看这次命运会走出什么样的轨迹。
入学一周的分班考试,梁安直接交了白卷。
不出所料,他依旧被分配到了九班,排在榜单最后一名。
分班后第一天,梁安踩点来到学校,刚走到楼道口便听到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他顿了下脚步,转过楼道,便看到温执和他的小团伙围在教室门口。
“诶,这分班名单是按照成绩排的吧?我居然不是最后一个,梁安是谁啊,这哥们有点意思啊,哈哈哈……”
魏奇对着贴在教室门口的榜单龇牙咧嘴地比划着,发出刺耳的鸭叫声。他头顶一撮小黄毛,长得和哈士奇似的。
温执靠墙站着,其他几个男生围着他,跟着魏奇瞎起哄。
梁安直接走到门口,推开魏奇,撕下了榜单。
门口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梁安的举动,直到梁安走进教室,才反应过来。
“哟吼,这哥们谁啊?够狂的!”魏奇踉跄几步,盯着梁安的背影道。
“长得也是够带劲的,这要是女的,不得立马评上校花。”另一个少年徐盛道。
“这要是花,也是带刺的玫瑰花,小心把手给折了,你说对吧,温执?”蔡萌呲着小虎牙,看向温执,一副清润软萌的样子。
温执耸耸肩,不置可否,转身插兜慢慢走进教室。
他看到梁安坐在自己选定的座位上,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沿,“同学你是不是走错了,这个位置是我的。”
“哦,刻你名字了吗?我怎么没看到。”梁安慢腾腾抬眼,唇角轻撇,那点轻蔑藏在漫不经心的弧度里,比直白讽刺更扎人。
温执低头直视梁安,视线牢牢钉在他的脸上,眼神里混合着审视和警告。
梁安放松摊坐在椅子上,迎着温执的视线,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只有坦荡的不屑。
“行,我记住你了。”温执压低声音威胁道,顺势在边上的座位坐下。
-----------------
终于,上完一天的课,梁安懒洋洋地朝着校外走去。
他报了散打、攀岩、开锁等课程,时间都安排在晚上,也算是符合学校全面发展的要求。
又走到了熟悉的校外小巷,并没有看到温执等人的身影。
校霸这么沉得住气的吗?居然没在小巷子堵人。
梁安遗憾地摇摇头,加快脚步向着散打馆的方向走去。
转眼,高中入学一个月了。
这期间,梁安和温执几人小摩擦不断,却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梁安从不逃避对峙,甚至主动挑衅,但是他和温执始终处于互相看不顺眼的阶段,没有任何升级矛盾的苗头。
日子似乎越过越平顺。
然而,危机就像是隐匿在冰川下的裂缝,你以为脚下是坚实的冰面,却不知无数裂痕早已悄然蔓延。
一周匆匆而过,又到了美好的周五。
这一天,轮到梁安当值日生。
由于周末要放假,周五的值日生负责锁教室门,必须最后一个离开班级。
当天放学后,班主任又开了45分钟的班会,等到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班级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沉。
梁安低头快速写着卷子,等到教室里最后一阵脚步声消散,他手腕轻轻一收,卷子上最后一道题刚好收尾。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将桌面上散乱的文具一一归置整齐,又把刚写好的卷子对折,连同文具书本一同塞入书包,又从书包里拿出便携的攀岩绳放入一侧校裤口袋,这才拎起书包,熟练地背在背上。
他快步走到窗边,确认每扇窗都扣紧了搭扣,随后走到教室门口熄灭灯光,拉上门,转动钥匙上锁。
天彻底黑透,四处寂静无声,走廊里大半的灯都熄了,只剩远处零星几盏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墙角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侧紧闭的教室门像一张张缄默的嘴,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置身恐怖片片场。
梁安不自觉地抖了抖肩膀,单手插兜,指尖精准地钩住攀岩绳的绳头,掌心的粗糙触感缓解了骤然升起的不安。他稳了稳步伐,快速向楼道口走去。
刚走到拐弯处,一个带着潮气的粗布头套就猛地罩下来,严严实实蒙住他的脑袋,眼前瞬间坠入一片浓黑。
他甚至来不及抬手去扯头上的头套,手腕就被两只铁钳似的手死死攥住,猛地反剪到身后扣在一起。
还没等他从疼痛中缓解过来,他的后腰就被锋利的刀尖顶住,“想要命就别出声。”
粗糙的男声在背后响起,紧接着后背就挨了一记狠厉的推搡,他踉跄几步,随后就被裹挟着,一步步顺着楼梯往上挪,很快就到达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