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窗外传来阵阵蝉鸣。
又回到了熟悉的卧室。
打开手机看了下日期,果然是8月15日,他又回到了高一开学前。
这是第三次重生了。
闭上眼,火焰舔舐的痛感似乎并未消散,皮肉下像是翻涌着灼热的巨浪,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细密的灼痛。
坐起身,抬起手臂,一寸一寸细细看着,白皙如玉,没有一点灼烧的痕迹。
梁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实在很有意思啊,我的十六岁!”
他掀开薄毯,踱步到淋浴间,打开冷水,任由水流一遍一遍冲刷着身体。
冰凉的水流顺着发梢、背脊一路往下淌,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却丝毫冲不散胸腔里翻涌的灼痛感。
良久,他终于关闭水龙头,踩着满地的湿滑,一步一步挪到镜子前。
抬起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又缓缓放下,双手撑在洗漱台两侧,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身形单薄,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瞳孔里映着荒芜,那是压抑了太久的隐忍与疲惫。
忽然,他对着镜子灿烂一笑,像是雪地里绽放的附子花,迷人却危险:“温执,这次轮到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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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买了豆浆油条,走到猪肉摊对面的空椅上坐下,边吃边看着对面。
猪肉摊老板正在剔骨分割猪肉。
只见他抄起磨得锃亮的剔骨刀,左手按住白条猪胴体,刀刃贴着脊骨缝轻轻一滑,“嗤啦”一声划开筋膜。
手腕发力,刀身顺着骨骼弧度游走,时而斜劈,时而平推,将五花肉从肋排上完整剥离。
抬起猪后腿,拇指按住骨节凸起,刀刃精准插入关节缝隙,稍一用力撬动,“咔哒”一声脆响,股骨头便与髋骨分离。
接着换剔骨钩,勾住脊椎两侧的里脊肉,顺势往外一拽,两条粉嫩的里脊便带着少许筋膜滑落在案,案板上的血珠顺着木纹缓缓渗开。
梁安津津有味地看着,时不时吸一口豆浆,再咬一口油条。
豆香混着肉摊的鲜腥气,竟格外对味。
老板终于忍不住放下剔骨刀,朝对面走去。
“少年人,你在我对面看了四天了。怎么,这样吃早餐更对味吗?”
梁安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顿时无语,长的和观音菩萨座下童子似的,脑子居然不太正常。
他摇了摇头,回到摊位。
梁安终于把早餐吃完,包装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走到猪肉摊前。
“老板,我能给你当学徒吗?我不图别的,就想学这门手艺。”
“哟,想的简单,这哪是能随便教的!”老板挥挥手拒绝道。
梁安挤了挤眼泪,开始卖惨。
“我父母刚过世,家里钱都被亲戚骗完了,我就想学门手艺养活自己。”
梁安擦了擦眼泪,用抹了姜汁的袖口不断擦着眼睛。
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可怜。
“我看了好几天了,这十里八街的摊子,就数您手艺最顶尖,您就行行好,试着教我几天,脏活累活我都能帮您做。”
“你这小孩,眼泪怎么说来就来。行行行,明天5点准时到,先试一天再说。”肉摊老板无奈道。
就这样,梁安成了猪肉摊的帮工。
开始只是帮着守摊、打下手。
梁安并没有急于求成,沉下心来做好每一件小事。
猪肉摊老板对他的表现越来越满意,开始一步一步教他“认骨、握刀姿势、下刀角度”等。
剔骨刀锋利度极高,初期很容易割到手,必须戴厚质防割手套,全程保持案板稳固。
可能梁安真的有杀猪天赋,很快他就学会了如何顺着筋膜下刀不戳破血管,掌握关节分离的发力技巧。
天天在肉摊切砍削,他的手愈发沉稳。指尖捏住刀柄时稳如磐石,刀刃贴着骨骼肌理游走的弧度精准得像刻好的轨迹。
梁安满意地看向手里的剔骨刀,小巧精致,如同匕首一般,是他特意拜托肉摊老板帮他定制的。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刀,对着肉摊老板说道:“叔,我要开学了,今天来跟您辞行,感谢您教我手艺。”
老板正擦拭案板的手顿了顿,抬眼扫过他手里的刀,又看了看他眼底藏不住的青涩与坚定,咧嘴笑了笑,把抹布往案板上轻轻一放,“以后在学校好好念书,要是想这手艺了,放假回来,叔的肉摊还让你练手。”
梁安感激一笑,重重点了点头。
心里却遗憾地想着,大概率等不到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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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再一次独自拿着入学通知书,前往海城一中办理入学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