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绑了个学生?”另一个陌生男声道,声音带着烟酒浸过的沙哑。
“刚才准备下楼,在楼道口看到还有一个学生,担心他坏事,直接就绑了。”绑了梁安的男人回答道。
“行,那把他俩放一块看守,堵住嘴。”
梁安被推搡到顶楼栏杆边,“咔嚓”一声,他的左手手腕先被手铐铐住,铐链绕过栏杆卡紧,另一侧随即扣住他的右手手腕。
下一秒,罩在头上的头套被猛地扯了下来,还没等他看清周遭的情形,一块冰凉的胶布就死死贴上了他的嘴。
“老实点。”男人将梁安狠狠往栏杆上一推,转身朝顶楼入口走去,并没有将头套再戴回梁安头上。
梁安沉默着,转头就对上了温执惊恐的双眼。
他也是双手被拷在栏杆上,嘴上密密实实地贴着黑色胶布,脸上满是被殴打的痕迹。
即使在这样危险的处境中,梁安都有种被气笑的无语。
不愧是你,温执!
一个被意外与绑匪绑定的“瘟神”。
梁安无视温执乱飞的眼神,冷静地观察四周。
刚才揭开头套的瞬间,他看到绑他上来的男人穿着学校的保安制服,另一个男人身形高大壮硕,一身灰扑扑的工装服,脸上没遮没掩,一道疤痕从眉骨划到嘴角,眼神阴鸷,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
绑匪彻底暴露面容,没有遮掩,这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这周全校统一放假,连向来不歇的高三都没安排补课。偌大的校园空荡荡的,正是作案的好时候。
梁安无声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道绑匪下一步要干什么?
刀疤男在不远处看着他和温执,时不时盯着手机,似乎在等待消息。
温执不知是不是被打怕了,安静地靠着栏杆,侧头盯着梁安。
梁安动了动双手,铐链被带着晃动,撞上粗糙的栏杆,发出断续的“哐当”声。
刀疤男狠狠地瞪了梁安一眼,正打算出手教训他,这时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朝梁安晃了晃拳头,眼神里满是警告意味。随后,指尖快速一点,接通电话。
“妈的,知道了。”刀疤男挂断电话,眉眼间戾气更重。
他几步冲到温执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拳头,带着十足的狠劲朝他脸上狠狠砸去。
温执无法闪躲,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颧骨上。他闷哼一声,身体朝着栏杆砸去,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刀疤男发泄完,立即转身疾步走到顶楼出口,反手扣上铁门,拿出铁锁,咔哒一声,将铁门牢牢锁住。
梁安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刀疤男把他和温执锁在了顶楼。
等到脚步声远离,梁安的左手慢慢凑近右手的袖口,袖口特意做了暗袋,他不动声色地从暗袋里捻出一根细铁丝,指尖翻飞间,铁丝便探入手铐锁芯。
不过两三下功夫,只听咔嚓一声,紧锁的铐环应声弹开,他的双手轻轻松松就挣脱了束缚。
温执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梁安,目光死死黏在他那双刚挣脱束缚的双手。
梁安撕下嘴上胶布,示意温执噤声,快速用铁丝将温执的手铐也解开。
他很想扔下温执,自己逃跑,但终究是少年心性,藏在骨子里的赤诚和道义,死死拽住他,不允许他独自逃离。
温执跟着梁安朝出口跑去,刚靠近门边,楼道里便传来噔噔的上楼脚步声,一声叠着一声,朝着出口靠近。
梁安将指尖轻轻抵在唇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温执敛声屏息,跟在梁安身后来到顶楼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