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立,俯视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半天狗和玉壶
“你们的艺术和恐惧,连一座小小的‘蝶屋’都渗透不了?”
半天狗和玉壶急忙报告他们发现了刀匠村的下落。
“够了。”他重新坐下,手指轻敲扶手。“无聊的问责到此为止。我召集你们,是要告诉你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抬手,虚空中所有画面收拢,最终只留下两个:
左边,是宁宁沉睡的脸。
右边,是一团不断旋转、内部仿佛有星辰生灭的混沌光影——那是被无惨部分侵蚀、但核心仍在抵抗的 “系统”界面缩影,无数黑色血管正试图将其缠绕包裹。
“那个逃亡者,霜山宁宁,她比青色彼岸花更有价值。”无惨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炽热。“不仅是特殊的鬼……她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时空’,打开‘因果’,甚至可能打开‘系统’最终权限的钥匙。”
“她身上纠缠的线,连接着过去、现在,甚至……”他顿了顿,扫过黑死牟和狯岳,眼中红光更盛,“可能还有我们无法理解的‘未来’。”
他指向那团被污染的“系统”光影。
“至于这个……自称‘系统’的高维造物,它选择她作为宿主,绝非偶然。它在她身上运行着某种‘协议’,收集着某种‘能量’。而我,”无惨的指尖渗出浓稠如墨的血液,融入那光影中,引得它一阵剧烈震颤,“正在逐步理解它,改造它,最终,掌控它。”
他看向众上弦,命令如同冰锥砸落:
“一、不惜一切代价,活捉霜山宁宁。她的价值在于‘完整’,所以,我要她活着、清醒、且灵魂完整地来到我面前。”
“二、重点打击刀匠村,杀刀匠折日轮刀。”
“三、其余人等,按计划猎杀柱级剑士。是时候,让这场持续千年的游戏,进入终局了。”
众鬼俯首:“遵命。”
无惨挥了挥手,上弦们的身影在琵琶声中消散。只留下黑死牟一人,他的背影宽阔,沉寂,随他差遣
无限城重归寂静,只剩下血肉脉动与血管低语。
“黑死牟。”他点名,“你去‘观察’她,但非必要,不得出手。我要你判断,她何时会‘成熟’,何时会主动触碰到……那份属于‘过去’的因果。当时机成熟,我会把她交给你”
“是...大人...”
嘣——黑死牟也随之消失
无惨独自坐在王座上,凝视着画面中宁宁沉睡的脸。他伸出手,隔着虚空,轻轻描摹她的轮廓。
冰冷的、充满占有欲的低语,在无限城中轻轻回荡:
“椿...白姬...还是宁宁.......?”
“这个叫系统的东西…为什么迟迟不叫你来攻略我呢?…但无法……”
“你逃不掉的。”
“你欠我的‘未来’,你引发的‘缘’,你身上那该死的、我无法完全理解的‘系统’……”
“这一切,都将由你亲手了结。”
“在我为你准备的,最华丽的舞台。”
他的眼中,倒映着的不仅是宁宁,更有她意识深处,那片因系统崩溃与时空冲击而若隐若现的、属于平安京时代的风雪与宅邸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