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最深处的扭曲空间。琵琶声低回,气氛肃杀。上弦之贰童磨和猗窝坐“聊天”,上弦之四的半天狗惊惧不已。
猗窝坐不耐烦地对前来搭讪的童磨挥拳,看来这些人都还活着,到底是谁死了呢?鬼们的思想是彼此共享的,察觉到他的想法,鸣女说,上弦之一大人是最先受到传召,至始至终都在那。猗窝坐惊,他转头,黑死牟正坐在一个帘子半开的榻榻米上,而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他。
“我在.......这里.......无惨大人....驾到了”
无限城,这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房间,而是由血鬼术所形成的不断交错的空间,
一个清俊男子穿着高级西装马甲和衬衫领带,就在猗窝坐身后颠倒的楼层上坐着,那是一张西洋椅,缝制着皮革,绵软的靠背,扶手处圆润的像瑞士卷。
鬼舞辻无惨,正进行着实验。
他面前的虚空悬浮着数十个不断变幻的画面——有些是花街战后蝶屋忙碌的景象,宁宁昏迷的病房,有些是刀匠村锻铁的炉火,有些是柱们训练时挥洒的汗水。画面边缘流淌着冰蓝色的数据流,却不时被蠕动的黑色血管侵入、覆盖。
他优雅地抬起右手,指尖延伸出的神经束刺入那些画面,像是在拨弄琴弦,又像是在调整仪器参数。语气平静,却让空气都为之冻结。
“血液样本分析……情感波动记录……时空扰动系数……”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血肉空间里回荡,冰冷而专注。“系统协议‘羁绊能量’转化效率,比上周提升了百分之三点七。果然,‘绝望’比‘希望’更高效。”
猗窝坐听不懂,但他也只是沉默。
琵琶声轻响,空间扭曲。
剩余的上弦之鬼——黑死牟、童磨、猗窝座、半天狗、玉壶,以及新晋的、气息尚不稳的狯岳——无声地出现在下方,垂首而立。
无惨没有看他们,依旧专注于眼前的“屏幕”。他轻轻一点,画面切换至产屋敷宅邸的庭院,病弱的主公在族人搀扶下仰望着天空,嘴角带着平和的微笑。
“呵。”无惨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缓缓转过视线。那双梅红色的瞳孔,比深渊更冷,比鲜血更稠,静静扫过下方的上弦们。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只有血肉脉动与血管摩擦的细微声响。
“妓夫太郎,死了。”无惨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被音柱和几个还不是柱的小鬼...砍掉了头颅”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黑死牟。后者纹丝不动,六只眼睛在阴影中微敛。
“空缺的位置,由这只老鼠补上。”他瞥向狯岳。狯岳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
“青色彼岸花。”
无惨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寂静。
“没有找到。”
他缓缓转身,梅红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点燃烧的余烬,视线扫过下方。
“柱。”他继续说,语调平稳得可怕,“一个都没有死。炼狱杏寿郎、宇髓天元、……他们的名字还在不断被传颂。”
他的目光落在半天狗身上,后者立刻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产屋敷和他的鬼杀队。”无惨念出这个名字时,空气中似乎有冰冷的火花闪过,“那群被诅咒的老鼠,还在他们的巢穴里喘息,谋划着可笑的反抗。”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清晰地回响。
他每说一句,空间的压力就沉重一分。玉壶的壶身开始出现细微裂痕,半天狗的分身们瑟瑟发抖,猗窝座咬紧了牙关,童磨的笑容也淡了些许。只有黑死牟,依旧如磐石般沉默。
“我给予你们力量,给予你们永恒,给予你们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柄。”
“童磨,你的教会,收集到有用的‘信仰’了吗?还是只收集了愚蠢的眼泪?”
“猗窝坐,炎柱还活着,而你追求的‘至高领域’,就是被人类的‘羁绊’一次次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