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谨言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你吃饭，喝药。我解开锁链，让你在这层楼里自由走动。”

白谨言没说话。

“只是这层楼。”傅君卓补充，“不能下楼，不能出楼。但你可以在屋里走动，可以看书，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的声音低下去：“只要你好好活着。”

“条件？”白谨言看着他，很轻地扯了一下嘴角，“你觉得这是条件？”

“不然呢？你想要什么？放你走？不可能。但这是我能给的最大的让步。”

白谨言沉默。

“师尊，你别逼我。”傅君卓低声说，声音颤着，“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白谨言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的绝望，看着那张苍白扭曲的脸，胸腔里那点还没死透的东西，终于软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

但足够了。

“好。”他说。

傅君卓盯着他，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吃饭，喝药，你解开锁链。”

傅君卓“唰”地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片刻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钥匙，玄铁的，暗金色，形状奇特。他走到榻边，俯身，用钥匙插入白谨言腕上那个环扣的锁孔。

“咔嗒。”

锁开了。

他取下环扣，扔在地上。

白谨言活动了一下手腕。太久没动，关节有些僵硬，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缓缓站起身。

傅君卓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

白谨言没看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夜色很浓，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灯塔的光，在浪涛间明明灭灭。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书案前。案上摊着一卷书，是他从前常看的书。他拿起翻了几页，又放下。然后走到墙边，看着架子上那盆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