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卓站在门口，看着他做这一切，没说话，也没动。

白谨言转过身，看向他，“饭呢？”

傅君卓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转身下楼。片刻后，他端着托盘上来，一碗清粥，一碟小菜，一碗药。

白谨言走到榻边坐下，端起粥碗，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起来。动作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然后咽下。

傅君卓站在一旁，看着他吃，眼睛慢慢湿润了。

他知道，师尊答应吃饭，不是因为妥协，更不是因为原谅。

只是因为……累了。

这是一种比恨更可怕的东西。

叫做……不在乎。

白谨言吃完粥，喝完药，放下碗，抬眼看向他，“可以了？”

傅君卓点头：“可以了。”

白谨言不再看他，重新望向窗外。

傅君卓站在门口，看着他那清瘦挺直的背影，看了片刻，然后转身，轻轻带上门。

门合上时，他听见屋里再次传来一声轻叹。

那叹息太轻，轻得像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错觉。

他靠在门外，抬起手，看着掌心里那把玄铁钥匙。

钥匙冰凉，沉甸甸的，像他此刻的心。

他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屋里那个人。

为了那个曾经会对他笑、会教他练剑、会给他做甜糕的师尊。

为了那个如今被他锁在笼子里、连恨都懒得恨他的师尊。

为了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师尊。